&ldo;那天真的是你?‐‐原来我看到的真的是你!&rdo;李想皱眉不解,&ldo;你也看到我了,对不对?那为什么不叫我?&rdo;
&ldo;我想要叫你的,&rdo;虞连翘低头喝一口茶,&ldo;可是有时候好像叫一个人的名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rdo;
半晌,他说:&ldo;我明白。&rdo;
餐厅里人在走动,进来,离开。
李想静静看着她,&ldo;俏俏,你好吗?快乐吗?&rdo;
&ldo;快乐?&rdo;她讶异。没有人问过她快乐不快乐,没有人关心。
虞连翘将茶杯捧在两掌间,一面轻轻转动,一面娓娓地向他说:&ldo;我很少想快乐这样的问题。像幸福、像快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对吧?不过,我的烦恼也不多。让我烦恼的事,都是工作上的。有时候压力也很大,但那压力都是外在的。内在‐‐我觉得我比以前强大了许多。&rdo;
她抬头,望进他的眼睛。她喜欢他的眼睛,深邃如夜晚的海。她笑了,轻扬起眉目,叫他:&ldo;李想……&rdo;
&ldo;唔?&rdo;
&ldo;至少,这一刻我知道我很快乐。&rdo;
&ldo;我也是。&rdo;他叹息,&ldo;俏俏,我也是。&rdo;
往事的阴影在他们心里缩成小小的一点,仿佛被镇住法力的妖怪,能耐不再。所记起的,只是那些细碎的美与温柔。
&ldo;人不能太贪心,对不对?不能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对不对?&rdo;虞连翘说。
李想点头。停机坪上一架飞机正在起飞,长长地滑行,然后掠起,飞出他的视线。
&ldo;我以前就是太贪心了,不懂感情要怎么收放。总想要很多很多,贪婪地看着你、黏着你,紧紧抓着你‐‐是因为小时候吧?&rdo;他垂下眼,似是说了什么极难为情的事,羞涩地笑了笑,&ldo;这些是我缺陷里的一部分,希望你不要在意。&rdo;
虞连翘心中百转千回,片刻后,她终于伸出手,轻轻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想便翻过掌来,握住她瘦薄的手掌。
候机厅的语音播报,一遍遍响起:
&ldo;ca1891次飞往厦门的航班,即将起飞,请乘客抓紧时间,在29号登机口登机。&rdo;
&ldo;u5104次飞往上海的航班,在10号登机口开始登机。&rdo;
虞连翘说:&ldo;你去厦门是吗?你该走了。&rdo;
李想说:&ldo;是该走了。你呢,去哪里?&rdo;
&ldo;上海。我也该走了。&rdo;
&ldo;那么走吧!&rdo;他紧一紧她的手,然后放开。
两人一齐站起来,彼此的行李都只有脚边一个小小的登机箱。李想拿起虞连翘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帮她穿上。出了咖啡厅,想要再一起多走一段路,都不能够。10号登机口在左,29号登机口在右。
他们面对着面,道再见。
李想说:&ldo;俏俏,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忘记……&rdo;
广播正好在报他的名字,虞连翘便说:&ldo;你赶快去吧!&rdo;
他一埋首,她一转身,之后是各自步履匆匆的行程。
步出登机口时,朔风扑面而来,大地冻雪未化。在如此的坚冷中,李想不得不清醒过来。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便就此隐埋在了心底‐‐
&ldo;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忘记,我还爱你。&rdo;
第42章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这么烦嚣城中,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黄耀明《暗涌》
自严冬这场重逢与分别后,直到第二年的夏天,虞连翘才又再见到李想。
这一年,随着人民币的不断升值,厉家明终于决定入手房地产市场。他没有进行直接投资,而是以收购项目股权的方式进入了这一利润肥美的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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