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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王野觉得有点邪门道：&ldo;那还有个人呢？&rdo;

法医往太平间里张望了一眼。沈修鹤单膝跪在病床前，双手握着少年的手贴在脸边。少年胸腹处有白色的y形fèng合线，表明他方才接受过尸检。

&ldo;就那个小的，&rdo;法医压低声音道，&ldo;我看他长得漂亮把他先剖了。&rdo;

&ldo;然后呢？&rdo;

&ldo;身材真好。&rdo;

王野扭过头看着他说：&ldo;看不出你好这口？&rdo;

&ldo;只是工作习惯。&rdo;法医耸了耸肩，&ldo;他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他是被毒死的。

&ldo;毒？&rdo;

法医掏出一支试管，试管里是黑色黏稠的半凝胶状液体，他说：&ldo;他的血管里，全是这种东西，哪哪儿都是，吓得我根本不敢细剖。看着白，谁知道肚子里全是黑的。&rdo;

&ldo;居然是个石油王子。&rdo;王野抚了抚下巴，&ldo;知道是什么毒吗？&rdo;

我得查查，可能是某种动物的毒素吧，蝰蛇毒就能让血清变成这副鬼模样。但是被蛇咬死的尸体，就是一个大写的丑，你看他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小沈还宝贝似的搂着呢。&rdo;

说到这里，王野和法医一同偷窥着沈修鹤。

&ldo;而且蛇毒也没办法把躯体里所有的血液都转化，一是没那么大剂量，二是还没等你转化完，人就死了，血液不流动也就无法扩散。可他，一滴干净的血都没有，五脏六腑也都乌漆麻黑的一团。&rdo;

王野叹了一声：&ldo;怎么摊上这种案子？&rdo;

&ldo;急救医生说，过会儿还有几个要送来我这儿剖了，你要不再等等？&rdo;法医问。

&ldo;有这闲工夫，我还是先拷打拷打这个恋童癖。&rdo;王野说着，大步流星朝沈修鹤走去。

插pter3白

王野在沈修鹤面前站定，才发现沈修鹤一直在哭，眼泪满脸纵横，可就是一点声响都没有，跟他的性格一样，总是安安静静不太爱说话，怎么看都不像个警察。

&ldo;修鹤，他是你什么人？&rdo;

沈修鹤神情很恍惚，他说：&ldo;我、我有点乱。&rdo;

&ldo;理一理。&rdo;

沈修鹤沉默良久，缓缓说道：&ldo;我有个&lso;发小&rso;……&rdo;

沈修鹤坐在圣心孤儿院一角，望着不远处阳光下的同伴。

这里是教会为无家可归的男孩子们设立的孤儿院，平日里在神父和嬷嬷们的照拂下，这里像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孤儿们来到这里以后，精神状态都变得很好，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们经常在空地上踢足球。

除了他。

正走神间，沈修鹤余光瞥见有阴影袭来，旋即感到脑袋一疼。球一弹一弹滚到一边，被砸中的他捂着脸，一脸呆滞地望着哄堂大笑的大家。

&ldo;愣着干什么？快去捡啊！&rdo;赵景奇冲他喊道。

沈修鹤&ldo;哦&rdo;了一声，笨拙地捡回了球，跑到他面前，害怕得不敢抬头。

&ldo;放下。&rdo;

沈修鹤吓得松手，球滚到了花坛边上。

下一秒，赵景奇揪住了他的衣领说：&ldo;你怎么回事，故意跟我作对吗？&rdo;

&ldo;不，不是的……对不起。&rdo;沈修鹤红着脸道歉。

&ldo;那还不快去捡？&rdo;

沈修鹤挣脱开赵景奇的钳制，跑到花坛边捡起球，再一次跑回他面前。刚想松手，赵景奇就托住了球的另一面：&ldo;你笨手笨脚的，好好放下。&rdo;

说着，低头示意自己的脚下。

沈修鹤明知这是没有什么尊严的事，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人群中响起更响亮的嘲笑声。

赵景奇异常得意，一把揽住了沈修鹤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说：&ldo;你这个白毛妖怪，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啊。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狗吗？&rdo;

&ldo;我、我不是啊。&rdo;沈修鹤小声争辩，&ldo;我只是想跟你们一起玩。&rdo;

&ldo;一起？&rdo;赵景奇冷笑，撩起他的下巴拍拍他的脸，&ldo;你把领养你的人全给克死了，我们允许你在这儿待下去，就已经很仁慈了，你还想得寸进尺？&rdo;

沈修鹤垮下了肩膀，抿着嘴不言不语。

赵景奇捏着他的脸细细打量，突然改了主意道：&ldo;也不是不可以。&rdo;

沈修鹤抬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

&ldo;这样吧，你让我们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所有毛都是白的。&rdo;

赵景奇带着一帮子人把沈修鹤堵进厕所里，命令道：&ldo;脱。&rdo;

沈修鹤犹豫了一阵儿，乖乖地把裤子褪到了脚踝上。其他孩子夸张地笑着，赵景奇却觉得呼吸一滞。

阴暗的厕所里，天光从破旧的窗户中透过，照在哆哆嗦嗦的少年身上。十三岁的少年刚刚开始发育，四肢纤长又清瘦，可他白得可怕，连皮肤都仿佛在发光。

赵景奇咽了口唾沫。

&ldo;好了没有啊？&rdo;沈修鹤涨红着脸，他虽然懵懂无知，却也隐约感觉到屈辱。

&ldo;等一下。&rdo;赵景奇命令道，&ldo;把衣服撩上去。&rdo;

沈修鹤糊里糊涂地问：&ldo;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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