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是……地狱?&rdo;林啾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成了冰,说话时,每一个字都无比僵硬,像是冒着冰霜的寒气一样。
她喃喃地重复着魏凉的话。
&ldo;嗯,&rdo;他的声音依旧平静,&ldo;冰山一角。&rdo;
林啾倒抽了一口极长的寒气,艰难地把视线从那只恐怖的&ldo;冰霜复眼&rdo;上挪走,发着颤,落到了魏凉的脸上。
&ldo;怎么会……&rdo;她问。
&ldo;不怕,&rdo;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ldo;反正卓晋已将它冰封。&rdo;
林啾极为困难地说了句玩笑话:&ldo;倒是给你省了麻烦。&rdo;
&ldo;嗯。&rdo;
林啾深吸一口气:&ldo;但是,他现在受了伤,无法加固封印。你也是。&rdo;
&ldo;不错。&rdo;
虽然故意与他说话分散了注意力,却根本无法忽略脚下那密密麻麻的刻毒之眼带来的恐惧。
&ldo;若是,这些东西上来了,会怎样?&rdo;林啾觉得自己的声音就像是砂纸磨金属一样艰涩难听。
魏凉怜惜地抚了抚她的面颊:&ldo;会给每一个人,都安上这样的眼睛。&rdo;
林啾几乎抑制不住身体发颤。
&ldo;无事。&rdo;他道,&ldo;总会有人舍生取义的。&rdo;
不知为什么,林啾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满满恶意。
&ldo;我们先离开这里?&rdo;她问道。
他的唇动了动,眸光一闪,道:&ldo;好。&rdo;
然而在这极短的一瞬,林啾竟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啾儿,你得开始适应。
适应什么?
她的心微微一凛。
面对强敌时,她从来不曾感觉到恐惧,然而底下这些眼睛,她却一眼都不想望。她根本不敢想象与它们战斗或者单纯地……从它们之中穿过。
那样的感受,必定生不如死。
即便隔了足以冰封地狱的十丈寒冰,林啾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下面这些东西的恐怖之处。直觉告诉她,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了它们,她会被轻易击败,毫无还手余地,被生生安上这样一双眼睛……
那她原本的眼睛呢?
她眼窝发冷,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了&ldo;嘎吱嘎吱&rdo;的咀嚼声。
她无法抑制颤抖,上齿咬破了下唇,鲜血渗出,满嘴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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