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爷爷,我不要飞机,我要你明天在医院陪我。&rdo;
&ldo;不行,爷爷明天还要去车站卖玉米,不然就没钱给你看病,买飞机……&rdo;
电梯门开的时候,高星转身往楼梯口走,她不想让那位爷爷看到自己。
&ldo;爷爷那个姐姐怎么不进来?电梯都来了!&rdo;
&ldo;唉姑娘,电梯已经来了!&rdo;
高星当做没有听见。
她刚走到病区,就听见有吵闹声‐‐&ldo;我没钱!杀了我也没钱!&rdo;
这是……她妈的声音!
高星快速往病房跑去,她钻过看热闹的人群,挤到中间时,就看到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病床旁。
隔壁床的女人,吐着瓜子皮说:&ldo;哎哎,她女儿回来了。&rdo;
周爱霞也看到她,解脱般的指着她跟那些人说,&ldo;这就是我女儿,她家有钱,你们要钱找她要,要多少都有!&rdo;
其中一个男人狐疑的打量她,&ldo;你就是章民女儿?你爸欠的钱,你认不?&rdo;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她走到床头柜旁,提起开水瓶,像往常一样往玻璃杯里倒水。
空气奇异的安静。
她放下开水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说:&ldo;我是章民女儿,我爸欠的钱我会帮他还,但我只认有名字的借条。&rdo;
其中有个人指着她,踢凳子吼:&ldo;你什么态度?父债子还天经地义!&rdo;
高星站着不动,&ldo;拿出借条,我就还钱。&rdo;
另外一个人拍桌子喊:&ldo;你爸钱要的急,根本没写借条!&rdo;&ldo;
&ldo;那对不起。&rdo;
&ldo;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回事?欠人钱还想不还是吧?&rdo;
人群对她指指点点,相互交头接耳,说话的音量却又毫不避讳她。
他们开始威胁:&ldo;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把医院烧了!&rdo;
&ldo;赶紧把钱拿出来,小心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你。&rdo;
&ldo;别跟她废话,把她妈抬走,看她还敢不敢不给钱。&rdo;
他们上来就抢她身上的书包,又掀被子。
&ldo;碰‐‐啪‐‐&rdo;。
高星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点,她抓起刚刚倒满开水的玻璃杯,猛地往墙上掷去。
水花,碎玻璃四溅炸开。
人群也随之戛然安静。
高星盯着那三个人一字一句的说:&ldo;我说过,我爸的债我还,但我只认欠条,警察来也没用。&rdo;
&ldo;谁要是敢再没带欠条就来找我要钱,不旦一分钱不给,我还会让他像刚刚那个杯子一样。&rdo;
&ldo;谁要是不信,都可以来试试。&rdo;
那三个人被她镇住,骂骂咧咧终于离开,人群里也随之散掉。
病房恢复安静后,隔壁床的女人嗑着瓜子,冷嘲热讽,&ldo;没钱还债,倒是挺会唬人。&rdo;
病床上的阿婆拽她,&ldo;别乱说话。&rdo;
&ldo;本来就是……&rdo;
高星自然不会理睬这些,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周爱霞突然说:&ldo;要是有人拿欠条来了,你真给钱?&rdo;
高星想也不想的回答,&ldo;给。&rdo;
&ldo;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就是不一样。&rdo;
高星回头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埋头找玻璃渣子。
次日一早,她刚在卫生间洗好脸出来,严关突然找来,把她叫了出去。
住院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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