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澄的声音有些凌厉了。
“不是王勇。”
许负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孟澄眯了眯眼,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许负!”
许负抬起了头,眼中充斥着某种罕见的情绪,是乞求。
“孟澄,你别问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打的半死的人是他心连着心根连着根的亲爹,她不想这样,不想让自己处在那么可怜可悲的境地。
孟澄似乎真的要生气了,还要说些什么,陈妄就一把把他拽了过去,指了指许负:“她现在该去医院。”
闻言,周渡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劝着孟澄把他拉走。他最清楚孟澄的性子了,对她好是好,但容不得别人逆着他的意思来,他再问下去,受罪的只能还是许负。
孟澄撇过头,“老子他妈就多余管你!”
手上脸上都受了伤,腿上还能好到哪里去,陈妄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到她的胳膊下面俯下身轻轻地抱起她。
许负没什么感觉,他甚至没碰到自己的伤。
她忽然不那么抗拒他的触碰了,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也没说什么,现在她真的是一动都不想动了。
陈妄的身上没有男人常有的汗味,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可捉摸的清香味,很淡,只有靠的很近才能问到。那股味道裹挟着她,萦绕在她的脑中,如何都挥之不去。
他把她一路抱上车,轻手轻脚把她放进去。
许负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
她的生活是一片干枯的沙漠,粗砺磨人,无穷无尽,她未曾见过水源,就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本该如此。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她开始贪恋起怀抱和温润,开始渴望水源了。
到了医院,陈妄又将她从车上抱了下去,一直抱到了看诊的病床上。
陈妄走出去,周渡和孟澄也都站在外面等着。
“她为什么跟你这么亲,我碰都不让碰一下?”
周渡撇着嘴,一脸的醋劲。
孟澄还是阴沉着脸,不说话。
“行了,”陈妄拍了拍他的肩,“她不想说你别硬逼她。不管怎么样,她被打成这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我问她是在关心她。”孟澄靠着墙,偷摸往里面看了一眼。
医生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凝重,“家属是哪个?”
孟澄立马走上了前:“她怎么样了?”
“全身多处骨裂,外加软组织挫伤,伤的不轻,不过幸好脸上的伤不太重,不然是要留疤的,到底怎么搞得?”医生皱着眉说,“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也要多关心关心孩子的情绪,你看都成什么样了,这种情况我见的多了,在学院遇到了什么事情又不和家里说……”
周渡扯了扯医生:“哎您再多说两句,检查室里那位就要嗝屁了。”
医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里走去,把许负给推出来。
许负被送进了手术室,再不动手术的话会影响身体机能的。
医生不让他们在医院久留,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孟澄认真的想了一下医生的话,她或许不会真的是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吧?
许负做完手术,麻药劲一过就疼得不行,她望着病房里空空的墙面,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比以往睡得都要快。也难怪,在哪里都比在那个家里好,就算疼,但好歹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了。
手机闹铃在凌晨五点准时响了起来,许负被惊醒,习惯性的想要起床,一动,就扯着心肺的疼。
许负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才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田云发了个信息请假。
她又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听到脚步声才醒了过来,揉了揉眼,就看见护士过来给要她打针。
“这么晚才醒呀?”
“几点了?”许负一面问着,一面打开手机看着。
“九点半了。”护士说着,推着小车走到她面前,刚挽起袖子给她打针就顿了一下,一股闷气堵在了胸口。
她没说什么,默默给许负打上了针。
许负把头转到一边,捂着眼,她晕针。
住院的日子其实挺难熬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躺着还是躺着,手机都让她给扒拉烂了也没开出来一个花。尤其是还不能随便乱动,动一下就疼,哪里都疼。
许负第一次给自己躺恶心了,从早躺到晚,来回问了护士三四次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至少两周。”
她这一次也没想到谢致远能下这么重的手,直接给她打骨裂了。以前他也没少动过手,但打成这么重的还是少有的。
她记得他第一次打她的时候是在她来到这个家里不久,那天他喝了酒,她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谢致远就往死里面打她。她疼,就反抗他,谢致远生气了,一下子把她两个手指头都给掰断了,那时的感觉到现在都让她难以忘却,疼得她想死。
从那以后谢致远就隔三差五的动手,她以前还会反抗,但次数多了,她就明白了,越反抗他就打得越狠,索性就任他撒气,反正自己又死不了。
只是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亲生父亲可以恨她恨成这样,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对女儿应该是温柔的,疼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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