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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那女子的瞳中，依然是波澜不惊。事实上，若不是提前结束了任务，那么今日之事，与她并无半点关联。事到如今，她已无须解释什么，眼前的这个男子如何判定她，又有什么关系?第一眼看到他，便知道他是谁‐‐他是八年前tob的歼灭计划中的幸存者，但是，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沉静温和的少年。时间，究竟改变了什么，最终还剩下什么是不变的，没有人知道。

知久凝望着这个比依诺还要小一些的年轻女子，喟然一叹，&ldo;你能不能认真点回答我的问题?哪怕只有一个，也好。&rdo;

&ldo;我认不认真，重要吗?&rdo;那女子慢慢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腿，眼神迷离，&ldo;腿怎么了?会痛吗?&rdo;

知久一怔，顺着她的话答道：&ldo;腿没有问题，是头部的神经出了点故障。&rdo;

&ldo;头部?&rdo;她猛然抬起头来，那双眸子里有着什么熟悉的情愫一闪而过，快得他没能抓住，&ldo;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怎么变成了她问他答?知久冷然一笑，&ldo;就是在八年之前，我想你不用问我为什么。&rdo;

八年之前……吗?

原来如此。

有时的保护，会成为另一种伤害，她现在终于明白。

&ldo;难道，治不好吗?&rdo;她不相信，凭借苏家与东方家的交情，凭借东方家族在医界的势力，这一点点小毛病，会拖延八年之久!

&ldo;能否治好，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rdo;知久反问。

她微微笑着，低下头，那笑容里盛载着几许酸涩，&ldo;不，没有什么关系。&rdo;扶着轮椅的把手，她缓缓站起身，似乎在蹲下的一段时间里，全身的力气都已用尽。

知久看着她，为什么，她的回答，总是那么不认真?

&ldo;还有，我想，这些事还是不要让lois知道。&rdo;她望向窗外，那个单纯的女孩，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知久眉梢一挑，&ldo;难道还要让她继续生活在梦里?&rdo;

那女子转回头来，定定地盯着他的双眼，&ldo;我已经没有梦了。&rdo;

知久沉默了一下，才道：&ldo;你有。还有一个，你回去仔细想一想，怎么能就这样把它抛弃?&rdo;

还有一个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ldo;我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看出心事的人吗?&rdo;

&ldo;你不是。只不过，很不凑巧，看你的人是我。&rdo;

&ldo;是吗?&rdo;她轻轻地一笑，&ldo;我不知道你还很会看人。&rdo;

&ldo;只是针对你而已。&rdo;知久淡笑着注视她的笑颜，&ldo;最后一个问题，你最好认真回答‐‐你叫什么名字?&rdo;

她怔住。这个问题，注定她不能认真回答。

&ldo;凌丁洋。&rdo;

我现在的名字，叫做凌丁洋。

东方振一头冷汗地看着电视播报的海边暴力事件，同时还要应付kvalee在电话中的诘问。

&ldo;如果我的妹妹在你那里的安全得不到保证，我会随时终止我们之间的合作。&rdo;

&ldo;是，是，对不起。&rdo;东方振忙不迭地道歉，&ldo;我以后会加倍注意，请千万不要终止我们的合作。&rdo;开玩笑!若是失去tob的支持，他在地下干的那些黑吃黑的勾当让本家逮到了，&ldo;疾流&rdo;就完蛋了。

&ldo;你口头上的保证无法令我信服。我看这样好了，我记得你与eve是商业伙伴，那个十四岁的小鬼董事长给你提供了大量资金对不对?&rdo;

&ldo;是的，凭借本家与他父母的交情，他才答应与我合作的。&rdo;东方振心底一沉，kvalee这个家伙不会把算盘打到freezeeve头上去吧?那小鬼可精得很哪!

&ldo;我会派一个人守在他的身边，如果你有什么不利于tob的举动，我想你明白其后果。&rdo;

&ldo;是。&rdo;

颤抖的声音被截断在电话那端，kvalee伸手抱起摇摇摆摆地朝自己走来的小家伙。

虽然他的原意是借由lois的死威逼东方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来当人质，不料计划起了变动。也好，那个lois，还有很多价值可以利用，再留一段时间也无妨。至于那个freezeeve，两年前派人除去他的父母，就是为了今日能够将一枚棋子顺利安插在旁。小鬼终究是小鬼，总会对身边亲近的人产生依赖，如此一来，等于&ldo;疾流&rdo;的一半落入自己掌中。

小孩子白嫩的手掌拍在他的颊上，他俯下头来，宠溺地逗着自己的骨肉。

&ldo;妈妈。&rdo;粉红色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ldo;想妈妈了?&rdo;用手指沾了些蜂蜜放到小家伙嘴边，它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细小的牙齿在坚实的手指上轻轻啃啮。

沉溺在短暂的安宁中，kvalee并未察觉，曾经有那段时光，年少的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一幅相似的场景，嫉恨地留下恶毒的诅咒。

小家伙咬了半天，终于松开口，甜甜地叫了一声：&ldo;daddy!&rdo;

那一瞬，他的笑容，终于溶解了冰冷的残意。

也许，因着这一声小小的呼唤，许多的梦，还可以继续。

17、若即若离（一）

博物馆，熙熙攘攘的人群着清一色的高中制服，居然也寂静无声，可以说学生的素质令人佩服。

每一处展品前都围着许多学生，看那些名家之作，却极少有人看懂。许是上流子弟的默契，即便完全不能领会精髓，因为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眼神交流时只看到彼此眼中含糊暧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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