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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他恼怒地抓抓头，觉得心头烦躁，狠狠捶了一把阳台的窗子。

分了就分了，也不见什么不适应。两人平日除了肉体交流，也不见太多的情感沟通。

展瀚冬仍旧认真工作，顾永年仍旧认真出差开会应酬。

年尾很快就到了，各个部门热闹地筹备年会。据说今年顾永年设置的头奖是一辆七人座，人人摩拳擦掌，很激动。

展瀚冬心想这么大方……好吧这人确实是挺大方的。

他抽签抽中了舞蹈，脸上顿时拉出数万条黑线。

&ldo;我不！！！&rdo;展瀚冬嘶嚎，&ldo;不跳！！！&rdo;

说来也巧，所有抽签的人之中只有他一个男性。妹子们兴奋得四处奔走：&ldo;展瀚冬要跟我们一起跳《好运来》！开场舞！哈哈哈哈哈哈！&rdo;

展瀚冬只觉得整个公司都回荡着这样的笑声，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同事，尤其是男性同事，都要幸灾乐祸又无比沉痛地在他肩上拍拍：&ldo;转告你一声，要穿肚兜的。&rdo;

展瀚冬：&ldo;我知道了！说几百遍了！滚滚滚！&rdo;

肚兜是大红的，亮闪闪的绸布，上面绣着一个大胖娃娃，手里捧着个面团似的桃，上嵌一枚&ldo;福&rdo;字。

展瀚冬一直没穿。但他的队友都试穿了，还拍照了。

照片同样以惊人的速度在公司里流传。

展瀚冬简直想死。

他不懂跳舞，更不愿穿肚兜跳。辞职书写了一段，被总监发现，压着他让他删了。

照片和传言的热度一直不退，顾永年偶然听到自己秘书和别人说起，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ldo;谁？&rdo;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ldo;展瀚冬。&rdo;秘书生怕他不知道，解释道，&ldo;策划部的展瀚冬，就他们的部糙。&rdo;

她话没说完就忍不住笑意，憋得脸红。

顾永年擦擦嘴，矜持地将纸巾扔进纸篓里，冲秘书伸手：&ldo;还有照片？我看看。&rdo;

这天晚上他离开公司已经是九点，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忽然发现展瀚冬也正好走出来。

顾永年想到自己今天看的那照片，想到照片上那东西穿在展瀚冬身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展瀚冬也看到他了。发现顾永年先是盯着自己，随即掩着嘴笑得肩膀发抖，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ldo;我很期待。&rdo;顾永年说，&ldo;上车，送你回家。&rdo;

展瀚冬刚跟同事练习完下来，跳得腿软，便坐上了顾永年的车。

两人浑似一对好友，气氛非常健康平和。

&ldo;不能跟人换吗？&rdo;顾永年问。

展瀚冬正要说话，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ldo;不过谁愿意跟你换呢？&rdo;

展瀚冬无言地看着顾永年抓着方向盘狂笑。

&ldo;别说了。&rdo;展瀚冬又觉烦，又觉好笑，&ldo;你呢？你是唱歌儿还是变魔术。&rdo;

顾永年哼了一声：&ldo;我负责给你们发奖。&rdo;

展瀚冬笑道：&ldo;给个黑箱啊，也不求一等奖了，二等吧，行不行。&rdo;

&ldo;可以。&rdo;顾永年说，&ldo;给你黑箱。&rdo;

展瀚冬有些吃惊。这人的原则性其实挺强的，他没想到顾永年会答应。

&ldo;真的给你。&rdo;顾永年轻声道，&ldo;精神补偿。毕竟你跳那些舞，观众眼睛疼，你也受伤，对不对？&rdo;

展瀚冬再次无语地看着他狂笑。

到家了，展瀚冬跟顾永年挥手道了再见。

随即两人同时想起，这还是他们两个头一次在同乘一辆车的情况下，没有再继续两人同回到一个房子里。

展瀚冬顿时不好意思起来：&ldo;多谢顾总，走了啊。&rdo;

顾永年见他转身，突然叫住了他。

&ldo;你说想找人谈谈，找到了么？&rdo;他平静地问。

&ldo;还没找。&rdo;展瀚冬说，&ldo;年末不是老加班么，哪儿有时间找。&rdo;

顾永年：&ldo;哦。&rdo;

两人一个车内，一个车外，互相看了半天。

似是彼此都明白，又似彼此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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