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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见到了熟人，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绪激动得连桌子碰晃了。

&ldo;今天、今天是5月5号了!我要出去!出去!&rdo;

熊小时沉默地跟着坐下，看着。

对面的孙茂远急得仿佛要哭了。

&ldo;我知道，但这事不能着急。&rdo;

方政安抚着他的情绪，慢慢地问：&ldo;你为什么要赶紧出去?是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吗?我可以帮忙吗?&rdo;

孙茂远犹豫地看了看方政，但最后还是急促地摇头。

他不肯回答，只是不断焦虑地重复：&rdo;我没杀人!我得出去!我、我、我……&rdo;

他的急躁加重了他的结巴，最终也没能把&ldo;我&rdo;后面的话说出来。

见他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的意图，方政换了话题，开门见山：&ldo;你想早些出去，就先要告诉我，5月1日晚上，你在哪儿?&rdo;

听到这句，熊小时立刻打起精神，耳朵竖起。

但孙茂远却依旧只是摇头，不肯开口。

方政又问了几遍，慢慢向他分析了他现在的处境和说出实话的必要性，还多次提到了他的母亲，提到他们的家乡，提到他们共同认识的亲戚朋友，情和理都兼顾了，叙旧和闲聊甚至多到让熊小时觉得啰嗦。

但最终，孙茂远还是哽咽着抓着头发，痛苦地摇头，整个人如同濒临崩溃的困兽，随时都要被压垮。

方政停下了劝说。

房间里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熊小时在心里叹了口气，拿着模块笔落笔在她的笔记本上，看了看上面记着的问题‐‐

q1：孙茂远承认犯罪了吗?

q2：孙茂远说出5月1日晚的所在地了吗?

她面不改色地按出红色笔芯，在这两个问题的后面，分别画了一个叉。

然后，她画了一个导出箭头，在箭头末尾写了两个大字：【绝望】。

方政这次来见孙茂远，抱着的也是能够劝他说出实话的希望。

但现在看来，希望是落空了。

他发愁地看着崩溃的孙茂远，然后慢慢扭过头：&ldo;小时，你有什么要问的吗?&rdo;

边说着，他边偷偷把本子对向她，上面写着很丑的几个字：

【我没辙了，你去试试。】

熊小时：&ldo;………………好。&rdo;

她坐正，看向孙茂远：&rdo;你好，我是大悟律所刑事部的律师助理，熊小时。&rdo;边说边学着方老师的样子，把新印好的名片放到了桌面上。

然后，她露出了超级亲切的笑容：&ldo;我有几个问题想你问。你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回答也没关系。&rdo;

孙茂远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慢慢松开了紧抓着头发的手。

熊小时：&ldo;可以吗?&rdo;

孙茂远看着她的笑，愣愣地点头：&ldo;好、好的。&rdo;

熊小时：&ldo;那么，5月1日的晚上，你真的不在工作的网吧里吗?&rdo;

没有料到问题是这样的，孙茂远呆了一瞬，然后摇了头：&ldo;不在。&rdo;

接着，他像是又看到了被信任的希望，第n次地艰难又努力地强调：&ldo;我、我、我没，我没杀人!&rdo;

熊小时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但她的笑容却更甜了。就像是邻居家种花的小姑娘，拿着水壶抬起头笑着跟你打招呼，让人觉得亲近又熟悉，没有一点儿的防备感。

她问：&ldo;那，5月1日的白天，你在哪儿?&rdo;

&ldo;白天?&rdo;

对熊小时的这些问题，孙茂远没有了抵触，回答也不磕巴了，&ldo;白天，睡觉。我都是，白天睡觉。我上，夜班。&rdo;

&ldo;睡到几点?&rdo;

&ldo;晚上5点。6点，上班。&rdo;

&ldo;晚上6点准时上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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