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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ldo;闻仙长，你跟褚易去了哪儿?怎么没提前说一声。&rdo;他看到闻清徵时，舒了一口气，想着终于能和宗主交代了，又往他身后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那个预想中的人影，讶然问道，&ldo;褚易呢?他的伤还没好呢!&rdo;

&ldo;他的伤还没好?&rdo;

闻清徵蹙着眉，他想要探查褚易的伤势的时候，褚易避开了。

而他当时也看不到他的脸色，只听他说话声音如常，以为他休养了几月已经差不多了。

赫舒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没说。

他知道给褚易看伤的大夫都说自己无能为力，天雷所造成的伤害药石难医。

但只是止住话头，轻声道，&ldo;要不然，我替你去看看吧。我和他也算是熟识，不至于连一句话都说不了的。&rdo;

闻清徵微微颔首，&ldo;如此，就麻烦你了。&rdo;

说话之时，眼眸清澈地看着他，让赫舒忽然感觉到自己一直觉得的不对劲似乎找到了源头，惊讶出声，&ldo;啊，闻、闻仙长，你能看到了?&rdo;

&ldo;嗯。&rdo;

闻清徵将褚易带他去一个朋友那里的事情跟他说了，说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能看到了，但褚易却不知所踪。他去褚易之前住的住所去拜访，但褚易设下阵法不让他进去，他也只好回来了。

赫舒听着他的话，喃喃，&ldo;哦，原来如此。&rdo;

他看闻清徵面色郁结，似有愧意，宽慰他几句，道，&ldo;那我这便去看看，闻仙长你先等片刻。&rdo;

&ldo;好。&rdo;

赫舒赶去那处竹林的时候，阵法仍未开，他朝里面传音，道让他开一下阵法，他不好硬闯，只能先通告一声。

等了许久，才见阵法开了。

赫舒走进竹林深处，见到一条长长的清溪深处有间小小竹屋，一个青色人影便立在竹屋外面。

他连忙走过去，喊了一声，&ldo;褚易?&rdo;

褚易应声转身，确实一点都不惊讶，问，&ldo;他让你来的?&rdo;

&ldo;……是。&rdo;

赫舒看到他的眼睛漆黑，却并不聚焦，是闻清徵之前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嗫嚅了好久，才说，&ldo;他让我来谢你。&rdo;

&ldo;谢?不用了。&rdo;

褚易漠然道，&ldo;他自己已经谢过了。&rdo;

&ldo;……&rdo;赫舒看他毫无神采的眼睛，只觉得心中如鲠在喉，叹了一声，问，&ldo;可，你既然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为何还不见他?&rdo;

&ldo;因为做过了想做的事，不想见的人就不用再见了。&rdo;

褚易怔了怔，却只觉得他口是心非。

&ldo;你既然不想见他，又何至于把眼睛给了他，你……&rdo;

他都不知道该说褚易是多情还是滥情了。

褚易这样做，出乎他的意料，毕竟褚易在他心里只是个只爱自己的人，他何曾会对别人那么好。

他看着褚易发问，却没有得到回复，以为他不会说了。

褚易却回答了。

&ldo;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左右也撑不过几日了，这对眼睛在我身上也毫无用处，不如慷慨一次，还能让他永远记住我。&rdo;褚易嘴唇苍白，脸色亦苍白如纸，似乎整个人都是未着色的画卷上的人物，淡淡道，&ldo;在临死之前还能体会一下当瞎子的感觉，也是新奇。&rdo;

&ldo;……&rdo;

赫舒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苦笑一声，摇摇头，&ldo;好吧，我还是说不上喜欢你，但是，现在却不讨厌你了。&rdo;

褚易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

&ldo;你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是率性而为，想做便做了，没考虑过后果。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rdo;赫舒叹了一声，却不得不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话锋一转，道，&ldo;但我觉得你做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rdo;

&ldo;哦。&rdo;

&ldo;你明明知道闻仙长喜欢的是宗主，又何必苦费心思，他若是真的对你有意了，你难道也会安心么?&rdo;

赫舒没忍住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倾吐出来，褚易这些年来待闻清徵他是看得到的，时常不忿他的言行。宗主还在沉睡之际，他却趁人之危，意欲夺人之爱，要不然闻清徵道心坚定，这千年来怕是早就被这人得逞了。

他拧着眉，道，&ldo;你选错人了。你不该喜欢他的。&rdo;

&ldo;无所谓喜不喜欢的。&rdo;褚易笑了一声，轻声道，&ldo;我只是想试试，当我尽全力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对我好。&rdo;

&ldo;……&rdo;

他还未从别人那里汲取过这人世间的温暖，没有爱过人，也没被别人爱过。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了，无关其他。

但这次，和从前一样。

他总是不会被爱。

褚易嘴角挑了挑，对他展开一个清淡的笑，慨叹一声，似是解脱，&ldo;我这辈子，不论做什么总是不尽人意，已经是没结果了的。只能希冀于下一世重新来过了。&rdo;

说着，笑了一声，&ldo;我居然也成了自己嗤之以鼻的那种人，把幻象寄托于下辈子了。&rdo;

&ldo;褚易……&rdo;

赫舒想宽慰他其实他还是可以继续疗伤的，但想到他已经撑了那么多天，虽然表面平静，但听大夫说内里筋骨经脉全都坏死了，苟延残喘于世，每一刻都是折磨，劝他乐观的话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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