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衍闻言一惊,轻声的问道:&ldo;其实那封信,你看完了,对不对?&rdo;
&ldo;嗯……林姨念给我听的,我识不得全部的字。&rdo;卓凌在沉睡中一字一句的回答着,一丝丝的气息间断的扫在夏衍的颈侧。
&ldo;那……&rdo;夏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ldo;从狼族回来那晚……是不是你……&rdo;
一阵沉默,一时间只有颈侧断断续续的气息。
&ldo;卓凌,你告诉我!&rdo;夏衍有些着急,仿佛如果卓凌不继续回答,他就要将卓凌唤醒,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的问题,&ldo;那晚,究竟是不是你?!还是只是我做的一个梦?&rdo;
还是沉默…夏衍等的快耗尽了耐心,正准备将卓凌摇醒,只听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声‐‐&ldo;是。&rdo;
&ldo;你……&rdo;夏衍顿时心中一阵剧痛,&ldo;为什么?&rdo;
&ldo;当时你疯了,疯的很厉害,我挣脱不开,也没有办法。&rdo;卓凌的声音依然很微弱,夏衍要仔细的听才能听的清楚,他一字一句的听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闪现着一些片段,恨不得大嘴巴抽死自己。
他侧过身,将卓凌抱在怀中,紧紧皱着眉头,轻声说道:&ldo;胡说,你连那么厉害的魅婆都能杀了,怎么会挣不开?!你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离不开你!&rdo;
&ldo;我不想……&rdo;卓凌那轻微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夏衍一愣,&ldo;不想什么?&rdo;
&ldo;不想挣开……不想你难过……&rdo;卓凌轻声的诉说着,若是他清醒时,断然不会将自己心中的话这么直接的说予夏衍听,&ldo;夏衍……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要去找他了好不好……他已经是过去了,放下吧,夏衍……我会待你比他更好……&rdo;
夏衍此刻已经痴痴的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卓凌喜欢粘他,却不知卓凌竟将这么炙热的感情深埋心底,而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肆意妄为之时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季桓的名字……
&ldo;可你明明知道……你我人鬼殊途,不可能长长久久。&rdo;夏衍说着,心中不住的颤抖着。
卓凌竟淡淡的笑了一声:&ldo;我不在乎,我只要这一世,如果这几十年你找不到季桓,你……就是我的!&rdo;
&ldo;那你为何事后不告诉我?&rdo;夏衍轻声的问道。
&ldo;我知道你想他……我……心甘情愿。&rdo;卓凌断断续续的说着,不自觉的将手搂的更紧。
夏衍闻言,突然大怒,猛地坐起身冲卓凌大声吼道:&ldo;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rdo;
这一声怒吼生生将卓凌吓醒,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夏衍,半晌没缓过神来,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
&ldo;怎么了?&rdo;卓凌缓缓坐起身,攥着夏衍的胳膊,关切的看着他,&ldo;做噩梦了?没事,醒了就好,我在呢,摸摸毛,吓不着!&rdo;卓凌说着,在夏衍头上摸了两下,就想拉他躺下来继续睡。
夏衍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脸上的怒意还没有消去,&ldo;卓凌,你是不是有病?!&rdo;
卓凌懵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能哄着说:&ldo;我有病也要回叶城再治,先睡觉,好不好?&rdo;
&ldo;你大爷的跟我装什么傻?你这么委屈自己来讨好我,你觉得很伟大吗,你他娘的要我怎么办?感恩戴德以身相许?!&rdo;夏衍怒吼着。
&ldo;啊?&rdo;卓凌整个人都傻了,双眼中全是茫然,他完全不记得刚才在睡梦中与夏衍的对话,&ldo;你又发什么疯?&rdo;
第46章放执念惜取眼前人2
&ldo;我发疯?!&rdo;夏衍眼中好似泣血一般通红,&ldo;来来来,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在我身下之时听着我喊着季桓的名字,你他娘的心不会痛吗?!&rdo;
&ldo;我……你……&rdo;卓凌瞬间傻了眼,满脑子都是&ldo;他怎么知道的&rdo;,愣了半晌,居然一滴泪滑了下来,正滴在夏衍的手背上。
&ldo;痛……&rdo;卓凌的声音轻轻的发了出来,却重重的砸在夏衍的心里,连带着那滴泪,好似将夏衍的心砸出了一个坑,&ldo;那我又能如何?!&rdo;卓凌抬起头,一对血红的瞳孔盯着夏衍,重重的喘息着,&ldo;你教教我,我该如何?看着你犯着疯病,满屋子乱转嘶吼?!&rdo;
&ldo;我……&rdo;看着眼前卓凌的模样,夏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ldo;你说过,你可以不要性命,不要尊严,什么都不要,只要季桓回来,可你又是否知道,我也如此!&rdo;卓凌又落下一滴泪,&ldo;可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他,我所能做的……只有把自己当作他,只有让你当我是他!只要你好好的,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rdo;
&ldo;可你……你为何不告诉我?&rdo;夏衍伸手擦了擦卓凌眼角的泪痕。
&ldo;告诉你什么?&rdo;卓凌苦笑了一声,&ldo;告诉你共度一夜之人不是季桓而是我?告诉你我如你爱着季桓那般爱着你?有用吗,我曾经问过你,是不是我不赶你走,你就不走了。可你……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只留给我一封无关痛痒的信……和五十两银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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