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汪凯迷迷糊糊感觉被人拽了起来,他发烧烧得厉害,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力气,还是那个歹徒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兔崽子,把嘴张开!”
接着,汪凯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捏得生疼,几片苦涩的药丸被强行塞进了嘴里,接着就是冰凉的水。
“咳咳!”
汪凯挣扎着咳嗽了起来,想把药片吐出去,可嘴巴却被人死死捂住,直到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捂着他嘴巴的手才缓缓松开。
歹徒还没放过他,用咸涩的脏手伸进汪凯的嘴里粗鲁的搅了搅,确定药片已经被吞下去才放心的将他重新扔到了地上。
没有人知道年幼的汪凯那时候有多绝望,也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又过了很久很久,汪凯因为长途发烧晕车,开始哇哇大吐,也许就是那个时候,胃里的药物都被吐了出来,也有可能那个药贩子就是卖假药的,汪凯不得而知。
但庆幸的是,他没有变得痴傻。
到达第一家买主家里的时候,汪凯依旧是全身无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隐约听见一个陌生女人操着一口南方口音说道,“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这么大个半大的小子,跟我说才四岁,真当我傻吗?!”
“不是啊大姐,你听我说,他只是长得比一般的孩子要快,个儿高,以后能帮你们干活不挺好的吗?!”
接着又是女人冷笑的声音,“行啊,那你们带回去吧,这么好的事情,我可消受不起。”
“不是,你听我说……”
接着就是“嘭”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两个歹徒骂骂咧咧的声音,汪凯的意识又逐渐涣散,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
恍惚间汪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他梦见自己那天跟小伙伴儿玩儿得很累,回家以后姥姥也来了,姥姥给自己买了一身特好看的棉衣,还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红包,摸着他的头说新的一年要快快长大,健康幸福,还有爸爸妈妈,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炕上吃着香喷喷的饺子……
“哗啦!”
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将汪凯从梦境中拉回了现实。
“你个小兔崽子可真能睡,这都睡了几天几夜了还没睡够。”
一个歹徒正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盆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汪凯。
“你跟一个傻子说啥?!赶紧过来吃饭,我们转了几次都没把人卖出去,只能让他跟着我们干活儿,现在警察查得严,我们就先在这边落脚吧,有个人干干活儿也不是啥坏事。”
另一名歹徒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一边喝着牛栏山一边说着,桌上摆放着几盘儿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凉菜。
“真特么够晦气的!”
那名歹徒将手上的塑料盆一扔,坐到桌边又继续喝起了酒。
汪凯虽然知道自己没傻,但他更加清楚,如果这时候自己不装傻,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
报仇!
要给爸爸妈妈报仇!
汪凯靠着这份信念一直苟活着,他咿咿呀呀的从地上爬起来,爬向了前面那两个自己的杀父弑母的仇人,流着口水啊啊的喊着。
这样的行为却逗得两个歹徒哈哈大笑,“真像一条狗。”
一个歹徒将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扔到地上,嘴里发出啧啧逗狗的声音。
汪凯连忙爬向沾满泥土的鸡腿,缩在角落里啃食了起来。
只是没有人看见他流下的泪水,等他长大了,他一定要把这两个歹徒抽筋剥骨,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等到第二天,汪凯同样是被一名歹徒用脚踢醒的,“小兔崽子,还他妈睡呢?!跟个猪似的,赶紧起来干活了!”
汪凯揉了揉眼睛,跟着歹徒来到了厂房里边儿,路过窗户的时候,正好看见另一名歹徒在挖坑,地上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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