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摇头道:&ldo;可又有谁知这恩宠能留多久呢?&rdo;
夏姨娘忽然问了一个听上去很古怪的问题。
&ldo;那娘娘可愿要这份恩宠?&rdo;
后宫中没一个女人会说不愿,但我却答不上来。
我不愿要皇帝的恩宠,可我却无比贪念他除了权势外的一切。
夏姨娘不再追问,片刻后,侍女们端来了水和丝帕,侍候我净完手后,又奉上了糕点。
随后,在夏姨娘的一个眼色下,侍女们轻轻地关上了房门,继续到门外去站着了。
夏姨娘微笑道:&ldo;臣妇记得娘娘从小就与寻常女孩儿不同,不爱吃这些甜点糕品。&rdo;
我看向了小桌上的祥云圆瓷盘,盘中摆放的是做工精致的桂花糕。
&ldo;可女人们都喜欢吃这些东西,而本宫不巧是个女人,所以本宫不得不学着喜欢吃这些东西。&rdo;
言罢,我拿了一块瞧上去似乎要小一些的桂花糕,放进了嘴中。
夏姨娘温柔地笑问道:&ldo;可合娘娘口味?&rdo;
&ldo;尚可,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宫终究还是不喜欢糕点。&rdo;
夏姨娘道:&ldo;因为娘娘是个长情的人,厌恶的会厌恶一辈子,喜欢的也会喜欢一辈子。&rdo;
我看着盘中的糕点,苦笑道:&ldo;这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rdo;
夏姨娘敛去了脸上温婉的笑,面无表情,语气冷淡道:&ldo;所以我当年才会让你不要爱上任何人。&rdo;
我知道这才是夏姨娘真正的模样。
这才是她面具后的本来面目。
夏姨娘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她最擅长的便是用温柔贤惠来掩饰她内心的冰冷坚硬。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按她从小教我的法子去当一个贤惠的皇后,渐渐地也学会了用温婉取代冰冷,用笑容遮掩算计。
可每每到了皇帝面前,这些法子就像是失灵一般,我总忍不住会冷脸,总要忘记了本应有的温言细语。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似有魔力,能毫无顾忌地撕扯开我脸上的所有面具。
我出神了片刻后,又尝试着拿了一块糕点,想放进嘴中,可最后我还是把它放回了盘里,道:&ldo;当年我没听爹的话,更没有听您的话。&rdo;
夏姨娘叹道:&ldo;后悔吗?&rdo;
&ldo;崔家的人永远不会后悔。&rdo;
夏姨娘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我却从她的眼中读出了&ldo;欣慰&rdo;二字。
这时一位侍女慌忙地推门而入,道:&ldo;娘娘、夫人大事不好了。&rdo;
夏姨娘问道:&ldo;何事值得你如此慌张?&rdo;
&ldo;十一姨太……姨太她被人杀害了。&rdo;
话音落,夏姨娘面露惊色,我眉头也不禁一皱,只听那侍女又道:&ldo;十一姨太的尸体……&rdo;
夏姨娘追问道:&ldo;尸体怎么了&rdo;
&ldo;尸体是被陛下发现的。&rdo;
夏姨娘神色已大变,于崔府中人而言,此事若发现及时,遮掩得当,本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一旦被皇帝知晓,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会变成大事。
更何况杀人本就是大事。
侍女道:&ldo;陛下他……&rdo;
这回换我追问道:&ldo;陛下怎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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