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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我想象着奔驰的警车和飞奔的警察。虽然这里只有几名刑警，但在夜色中，还有更多的警察在待命。银色的电波在空中穿梭，大批人马奔向一部公用电话，当歹徒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想要逃走时，其中一个警察或许会抢先一步逮住他。

我突然想到被挡在报道绑架案这道墙之外、随时待命的同行们。我本身没参与过绑架案报道，但也有所听闻。他们一定包下了川崎家附近的报亭或咖啡店，成立了&ldo;前线基地&rdo;，所有人都像短跑健将一样蓄势待发，只等禁止报道令解除的那一刻。

虽然只等了十来分钟，却感觉像一个世纪。警部回到房间，坐回原来的位置，所有人都像等待号令般抬起头。

&ldo;只差一步。&rdo;警部说道。他的声音毫无抑扬顿挫。

川崎深深叹了口气，抱着头，蹲在地上，站在他身后的令子把手放在他背上。我第一次看到他们以这种方式相处。

中桐刑警若无其事地把录音带倒带后，重新播放。伊藤警部拿出东京二十三区地图，寻找对方指定的地点。他也显得很冷静。

&ldo;等下一次机会吧。还有希望。&rdo;他对川崎说。川崎抬起头，点点头，闭上眼睛。当他睁开眼睛时，用颤抖的声音问：

&ldo;这样是不是反而把事情搞砸了？&rdo;

&ldo;这点不用担心。我们进行每一步都会格外谨慎。&rdo;警部转头看着我：&ldo;对方的声音真的和以前不一样吗？&rdo;

&ldo;错不了。&rdo;

&ldo;总之，对方使用了变声器。&rdo;中桐刑警看着录音带说道，&ldo;但是，有点儿不太对劲。&rdo;

&ldo;怎么了？&rdo;

&ldo;那个歹徒，你不觉得他喘得很厉害吗7&rdo;

我点点头，&ldo;没错。好像哮喘发作一样。&rdo;

&ldo;以前也这样吗？&rdo;

&ldo;没有。&rdo;

川崎明男突然拍着桌子说：&ldo;这种事无关紧要！你们担心歹徒有什么用‐‐&rdo;

三宅令子轻轻抓住他的手臂，&ldo;副理事长。&rdo;

&ldo;可以请你跑一趟吗？&rdo;警部看着我。

&ldo;当然。&rdo;

&ldo;可能会有危险。&rdo;

&ldo;对方认识我，没法耍花招。&rdo;

&ldo;好吧，&rdo;警部一边站起来一边说，&ldo;安排车子和跟监人员。你身上要装麦克风，不要在意周围的情况，如果感觉靠近你的人具有危险性，拔腿就跑。&rdo;

&ldo;开什么玩笑！&rdo;川崎一脸凶相地说。&ldo;追根究底，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跑掉，要把小枝子救回来！&rdo;

&ldo;我正打算这么做。&rdo;我说，&ldo;但并不是因为你的要求。&rdo;

他一脸苍白地走开了。比川崎镇定的令子似乎用眼神向我表示歉意。

整理好所有装备、接受了几项严格指示后，在等待侦查指挥总部和逮捕组的联络时，我偷偷问中桐刑警。

&ldo;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rdo;

&ldo;什么事？&rdo;

&ldo;打电话的人完全没提到&lso;不许报警&rdo;或是&lso;你们没报警吧，如果报了警，可别怪我不客气&rso;之类的话。&rdo;

矮胖刑警缓缓点点头。

&ldo;绑匪都这样吗？&rdo;

他摇摇头：&ldo;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绑架案。&rdo;

这太不寻常了‐‐不需要我提醒，刑警已经发现了。他轻轻皱着眉头。

我很快就找到了&ldo;爱丽丝&rdo;。大马路上有一块不停旋转的招牌，整家店是用玻璃装潢的，许多地方都用油漆画着矫情的通俗画。

我又搭上伪装的出租车，车子故意从店的后面绕过去，停在正门之前，还先去专用停车场绕了半圈。那里停了三辆车，其中一辆一看就知道是改装车。

&ldo;慢慢下车。&rdo;乔装司机的刑警确认前后的情况后说道，&ldo;不要回头看。店里已经埋伏了我们的人，你不要看他们。其他的，听候指示。&rdo;

虽然是凌晨，店里还是零零星星坐了几个客人。我假装找位子．汛速观察四周。坐在窗边的那几个人好像就是开改装车的青少年，穿着邋遢；中间两人座的位子上坐了一对情侣；角落的雅座有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看报纸；前方吧台的两名年轻男子，一脸无趣地喝着咖啡，其中一人和我一样，左耳戴着无线耳机。

他把手放在桌上，托着头，巧妙地遮住了耳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应该很难察觉。

&ldo;不要立刻去洗手间&rdo;、&ldo;尽可能拖延时间，歹徒很可能在某个地方观察你到底来没来&rdo;，这是警方的指示。

服务员走过来，带我到靠窗的座位。当我走过那几个青少年时，烟味和汗臭味扑鼻而来。

当我坐下点完咖啡，左耳的耳机响了：&ldo;店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rdo;

由于他们事先要求过我，说话简短、嘴巴不要动，于是我遵照嘱咐说：&ldo;没有。&rdo;

我慢慢站起来，正走在过道上时，门开了，又有一位客人走了进来。刚好过了五分钟。是刑警。

洗手间很小。只有一间厕所，一个小便池，雾面玻璃的洗手台，纸巾架。洗手台上什么也没有，瓷砖地板上也空无一物。我伸手到垃圾箱里翻了翻，只摸到用过的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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