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白色走廊上,一步一步靠近的,是七惠和……
&ldo;是谁?&rdo;生驹眯着眼睛问我。
我觉得难以置信,却又有一种期待已久的感觉。
&ldo;他就是织田直也。&rdo;
他和初次见面时一样,穿着衬衫和褪色的牛仔裤,在七惠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拖着左脚,整张脸疼痛欲裂般扭曲成一团。仿佛‐‐他正体会着躺在走廊另一端的慎司的痛苦。
就像镜子一样,宛如一对双胞胎。只要其中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的相同部位也会淌血。
我呆若木鸡地站着,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过来。由于他比七惠高出许多,所以被搭着肩膀的七惠步履有点儿不稳。我回过神来,跑过去,想伸手扶他。直也的双眼始终看着走廊尽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东西,这时他才稍微转动了一下眼睛。
&ldo;嗨。&rdo;他用沙哑的声音向我打声招呼,好像胸口深处的血都冲了上来。
&ldo;可以了。&rdo;他对七惠说,&ldo;谢谢,你可以放手了。&rdo;
七惠没有立刻放手。她的脸色也十分苍白,倒像是她依靠在直也身上似的。
&ldo;没关系。&rdo;直也的眼角淡淡微笑着,他将手放在七惠的手上,然后轻轻抽离,手扶着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我想伸手扶他,他闭着眼睛摇摇头。&ldo;没关系,不要碰我,我没关系。&rdo;
&ldo;我去找医生来。&rdo;
生驹正准备转身,直也再度拒绝:&ldo;不用了。我没受伤,真的没关系。&rdo;
他倚在墙上,摇摇晃晃地举起手,指着走廊另一端问我:&ldo;慎司在那儿吗?&rdo;
我点点头:&ldo;但不能见人,他受了重伤。&rdo;
&ldo;我知道。我只是想尽量靠近他。&rdo;
直也缓缓跨出脚步:&ldo;我要听他说话。&rdo;
七惠泫然欲泣地伸出手,直也轻轻拨开了。他扶着墙慢慢走过去,在通往手术室的地方停下来,将头靠在墙上。
他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稻村夫妇紧偎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
我小声问七惠,她只是默默摇头,不久,才如梦初醒般用手指在医院的白墙上写道:&ldo;傍晚,他突然来找我。&rdo;
&ldo;他去找你的时候就这样了?&rdo;
七惠点点头,&ldo;有好一阵子,他根本站不起来。&rdo;
她用在墙上写的字、身体的动作和手势,以及我稍微看得懂的手语,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ldo;当他可以站起来时,就告诉我这家医院,叫我带他过来。他说他一个人没办法走路。&rdo;
&ldo;他怎么知道这里?&rdo;生驹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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