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帮忙是要帮的,可没有必要让陆晓棠涉险!&rdo;桑果眉头依旧紧皱。
沈玉娥站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当下有些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ldo;我们清河湾也不是什么虎狼之地,哪里就那么危险了?你们要是实在不想去,你们帮我找个车……&rdo;
&ldo;我们去。&rdo;王凤华急急地打断了沈玉娥的话,近乎乞求地看向桑果。
桑果烦躁的一挥手:&ldo;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不能去。这不刚才我才出去安排了一下吗?那个啥,沈……大婶啊,咱们可说好了,在路上不管发生了啥都得听我的。&rdo;
&ldo;好好好,你们能赶紧帮我把我家小子送到医院来,你让我干啥都行啊。&rdo;沈玉娥也有些着急。
陆晓棠蓦地瞥了她一眼。
沈玉娥一愣:&ldo;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rdo;陆晓棠默默地跟在桑果身后,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怪异起来。
桑果去找了辆车,坐到了陆晓棠身边。好在这一路上也没出什么问题,沈玉娥领着他们停在了清河湾东头的一间房子前头。
&ldo;我媳妇儿和孙子就在里头,你们现在外头稍等等,我进去跟她说一声。&rdo;沈玉娥示意她们停下,自己轻手轻脚地进了门。
王凤华想要跟上去,被陆晓棠一把拉住。
&ldo;凤华姐,你找妹子这事儿除了咱们营里的人和麦香坊的姐妹俩,还有什么人知道?&rdo;陆晓棠压低了声音问道。
王凤华摇头:&ldo;就算是沈玉娥这一家子也就是今天,我才有些失态,先前可没人知道的。&rdo;
陆晓棠点头,心里却一下子想起了之前周定国说的那些话。
她扭头看了一眼桑果,却见桑果一脸无所谓地冲她笑了笑。
难道她猜错了?
&ldo;陆晓棠同志,你都说了有我在就肯定能保护好你,你现在又瞎操心啥玩意儿?&rdo;桑果冲着她眨了眨眼睛,&ldo;反正里头到底是个啥情景,咱一会儿不都能瞅着了?&rdo;
话音刚落,沈玉娥便红着眼出来了。
&ldo;让你们久等了,我媳妇说不麻烦你们了。&rdo;沈玉娥叹气。
&ldo;你那孙子不是病的很厉害吗?&rdo;王凤华皱眉,&ldo;你媳妇是有什么顾虑?&rdo;
&ldo;没什么顾虑,就是觉得太麻烦了。&rdo;沈玉娥越说眼睛就越红,眼看着王凤华就要被陆晓棠拉着离开了,她突然冲到了王凤华面前一下子跪了下去。
&ldo;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啊?&rdo;王凤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她。
&ldo;同志,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人,我求求你们劝劝我媳妇吧,在这么下去,那孩子会没命啊!&rdo;沈玉娥的伤心不是假的,她死死地抓着王凤华的裤腿一声声的乞求让她们都觉得心里闷闷的。
王凤华被她哭的手足无措,只拿着眼睛不住地瞥向陆晓棠。
陆晓棠问:&ldo;你媳妇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要拒绝去医院?&rdo;
&ldo;倒也不是拒绝去医院,就是……&rdo;沈玉娥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们一眼,&ldo;我媳妇听说我带了生人来,便将孩子抱得紧紧的,说什么都不肯让你们进去。&rdo;
&ldo;大婶,您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可没办法帮你了。&rdo;陆晓棠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伸手将她的手掰开,拉着王凤华就要走。
沈玉娥又想扑上来,被桑果拦住。
&ldo;等一下,我说!&rdo;沈玉娥是真的害怕这些人就这么走了,&ldo;我孙子耽误不得,我说了,你们可得帮我把孩子送到军区医院。&rdo;
&ldo;这还指名道姓的选医院了?&rdo;陆晓棠挑眉,&ldo;你是打一开始就算准了我们会听你的?&rdo;
&ldo;我知道这位同志想见我媳妇是为了啥。&rdo;沈玉娥看了王凤华一眼,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帕子递了过去,&ldo;这是我媳妇的绣工,兴许同志能认识。&rdo;
王凤华接过来一看,脸色蓦地变了。
她哆嗦着双手看向陆晓棠:&ldo;晓棠,我得见她!&rdo;
&ldo;你这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rdo;陆晓棠皱眉。
沈玉娥眼一闭心一横:&ldo;这媳妇是五年前我们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我们家穷,我儿子娶不上媳妇我心里头着急。正巧看着我媳妇当年可怜,那人贩子又说她便宜,我这才……后来才知道这个媳妇为啥便宜,原来就是叫那人贩子打断了腿。兴许是之前跑过几次,这才让人家下了狠手。刚开始我是有些后悔的,你说我儿子一个四肢健全人模人样的大小伙子,哪能找一个残废呢?&rdo;
&ldo;你儿子人模人样不还是没娶上媳妇?&rdo;陆晓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玉娥脸色蓦地一白,没有辩白,只是讪讪地点了点头。她看了她们几个一眼,强自撑着又说了下去:&ldo;一开始,她也是闹得,闹得最狠的那一次,整个人都从床上跌了下去,脑袋撞在炉子上,淌了一地的血。&rdo;
王凤华猛地抬头,眼泪唰的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要不是陆晓棠在一旁撑着她,只怕她就要倒在地上了。
沈玉娥却还在继续:&ldo;可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她好了以后突然就愿意好好过日子了。她说自己也是被人骗了,只要我们愿意好好对她,她也就不闹了。她身体没有毛病,就是那双腿被人打坏了,果然第二年她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她手又巧,心思也巧,她还劝着我儿子进城念书去,这么相处下来,我也不觉得是我们吃亏了。我打心底里也是想着好好过日子的,可谁知道前段时间,我将你们的单子拿回来后,她就整个人消沉了起来。晚上做噩梦都死死地抱着孩子不撒手,生怕人家抢了去似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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