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你们去吃吧。&rdo;姚志华道,&ldo;我一早晨从医院出来,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我去老宅看看。&rdo;
江满看着他背影,心累,怎么两边爹娘都是操心费力的。还好他们也不在老家常住。
娘儿俩去肖四婶老屋那边吃了顿早饭,刚回来,便看到姚志华等在大门口。
&ldo;这么快?&rdo;江满拿钥匙开门。
姚志华面色平淡没回答,等着江满开门进去。
他去了老宅一趟,人家姚老太早饭都吃过了,自己做了粥和饼子,一见姚志华,就哭哭啼啼说担心医院里的姚老头,可也没见耽误她少吃一口饭。
进了屋,姚志华就大字形往床上一躺:&ldo;哎,好好歇会儿。&rdo;
只见畅畅一声不响脱掉鞋子,爬上床,攥着白白嫩嫩的小拳头给姚志华捶捶肩膀。
&ldo;嗯,小棉袄可真好。&rdo;姚志华眼皮都没睁,美滋滋一脸幸福地翻了个身,趴着,畅畅爬上去,往他背上一坐,抡起两只小拳头给他捶背。
江满:&ldo;……&rdo;
扭开头,装没看见。
爷儿俩以前也会玩这游戏,姚志华爬格子累了,扭着肩膀喊,闺女哎给我锤锤,小姑娘则抡起拳头使劲揍几下,练练拳,对姚志华来说力度刚刚好。
&ldo;那你睡会儿?&rdo;江满问,&ldo;你睡觉,我们就出去玩了。&rdo;
&ldo;没良心的。&rdo;姚志华拍拍床,&ldo;过来一起躺会儿。&rdo;
他其实倒不是多困,姚老头这两天病情稳定,他夜里也能睡,就是人一直在医院里,精神心情上都疲惫。
江满没搭理他,在床边坐下,看着自家闺女两只面团似的小拳头,一上一下捶了会儿,大约不好玩了,干脆站起来,用胖乎乎的小脚丫踹。
姚志华还美滋滋调整了一下位置:&ldo;哎,这儿这儿,对,就这儿酸,多踩几下。&rdo;
结果小姑娘一脚没踹稳摔下来,一屁股跌坐在棉被上,自己乐得哈哈笑,也不起来,干脆就在床上滚着玩。
&ldo;香香那边,你知道的吧?&rdo;姚志华问。
&ldo;知道些。你不知道?&rdo;
&ldo;不是太清楚,大姐也不全知道,她跟我说了些。&rdo;姚志华叹了口气,&ldo;反正我爹这次,是让她和我娘气的。我现在真希望我一睁眼,做噩梦呢,我其实压根就没有过妹妹。&rdo;
江满心说,你爹本身也不是什么明白人。不然能把家里搞成这个样子。
不过老爷子住院呢,她可不会说出来。想想问道:&ldo;我就是好奇啊,你爹娘这么闹起来,你帮谁?还有你妹那边,你帮不帮?&rdo;
&ldo;我帮个屁。&rdo;姚志华自嘲地冷笑一声,&ldo;我怎么帮?她这事旁人怎么帮她?&rdo;
畅畅一骨碌从被子上爬起来:&ldo;妈妈妈妈,爸爸说脏话。&rdo;
江满:&ldo;等会儿我揍他。&rdo;
&ldo;……&rdo;姚志华顿了顿,讪笑,&ldo;畅畅,爸爸说脏话不对,错误的,你妈等会儿揍我。&rdo;
当着小孩子的面,姚香香的话题真心没法讨论。江满站起来,随手拍拍闺女:&ldo;畅畅,你不是跟琳琳约好了一起玩吗,言而有信,说话要算话哦。&rdo;
这两天光吃了,让她出去活动活动。
&ldo;啊,招娣姐姐要教我们跳格子。&rdo;畅畅想起来,赶紧手脚并用往床下爬,&ldo;去找琳琳玩。&rdo;
江满于是帮她穿上鞋子,戴好围巾和手套,跟着她出去。几天下来,小姑娘自己认识路了,慢慢腾腾绕过一排房子,去姚二嫂家。
临近年关,姚二嫂也没再干编织活,今天炒糖瓜、炸丸子,一见畅畅来了,就说不用谁烧火了,打发姚招娣带着三个妹妹玩,又给小孩们装了一大碗丸子和糖瓜当零食。
&ldo;二嫂,畅畅放你们家玩会儿,我回去收拾一下。&rdo;
&ldo;你去忙。&rdo;姚二嫂说,&ldo;放心好了,我们家招娣带孩子,可靠谱了,正好跟琳琳玩。&rdo;
江满回去时,本以为姚志华可能睡会儿,她就打算先洗两件衣服。结果轻手轻脚进去一看,姚志华仰面躺在床上,枕着两手,见她进来抬起头看她。
&ldo;过来躺会儿。&rdo;
&ldo;我洗衣服呢。&rdo;
&ldo;洗啥衣服!回头我帮你洗。&rdo;
江满走过去,在床边挨着他坐下,想了想,便把知道的关于姚香香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姚志华之前多少心里有数,可听完之后,还是变了脸色,老半天不想说话。
&ldo;说真的,令妹这次……&rdo;江满摇头慨叹,&ldo;可真是够她受的了。&rdo;
姚志华骂了一句娘。
&ldo;让人给骗了,不及时止损,还给自己弄这么个局面。&rdo;江满道。
&ldo;什么叫让人给骗了?听起来好像她多么可怜无辜似的。&rdo;姚志华顿了顿,反问道,&ldo;要是你,你会受这个骗?&rdo;
江满看着他,不语。
&ldo;她就算再没脑子,好歹也不是傻子吧,一个男人,三十多岁了,有点小钱,开店做生意,不瞎眼也不瘸腿,还能没结婚、没有老婆孩子?条件好没毛病的,三十好几不找对象,人家就等着她姚香香是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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