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做这些为别人着想了吗?”喜禾噙着清冷的笑,嗓音懒懒,“你知道祁阿姨有多担心么?又知道我看了一晚上刚回到家就心惊肉跳的赶过去么?”
江为止这才移动视线,最后也不过是道:“可你还是找来了,我并没有不让你知道。”
言下之意,我想让你知道,你才能找来了,不然想也别想。
喜禾转过身,手搭在窗台上。
快入冬的季节,空气中都带着干凛和清冽。
喜禾被一阵清风吹过,聚在心头的一团郁气被吹散了一些。
她的声音好像也被染上凉意,清透的,缓缓的道,“江先生好像还不清楚愿愿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她醒过来不同意,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或许可以换个说法,她想让关遇帮她,你就绝对没机会。”
江为止眼底的情绪被长长的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一部分,“事情总是会变得。”
“可我了解她。”
男人没了可说的话。
他没办法在梁喜禾面前说他知道祁汝愿会怎么想,又有多懂她。
喜禾说的没错,他是不清楚祁汝愿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前是,现在也是。
被风吹的皮肤都有了冰凉的触觉,喜禾摸了摸胳膊,准备回病房。
临走之前她和江为止说,“既然江先生煞费苦心的把愿愿转到这里来,那就负责保护好这件事的隐私,没什么意见吧?毕竟,这件事要是被媒体知道,就没这么简单了。”
江为止看着她走进病房。
落了锁,他才靠在墙壁上。
他没有问喜禾欢欢的事情,也许潜意识里不想这么草率的知道,也许是怕和自己的猜测有差错。
他想亲口问祁汝愿。
中午的时候,喜禾刚给欢欢喂完了饭,就看见小姑娘的眼神蹭的亮了起来。
胖乎乎的手指指着病床,奶声奶气的喊到,“妈妈!”
刚转醒睁开眼的祁汝愿被这一声亲热的叫喊拉回了现实。
稍稍动了动僵硬的头,祁汝愿的唇角翘起。
把欢欢从椅子上抱下来,喜禾按了铃,“醒了?我叫护士来给你看一下。”
欢欢已经迈着小短腿跑到病床边,想拉祁汝愿的手又看着她扎着针的地方,不敢碰。
小心翼翼的眼神里饱含着期待,不确定的又喊,“妈妈?”
和喜禾对视了一眼,祁汝愿张了张嘴,“妈妈在。”
声带有些损伤,祁汝愿只是说了几个字就觉得拉扯的疼。
很快的,病房门就被推开。
来的人是江为止。
空气想被冻住一般,有几秒钟的凝固。
喜禾拉开欢欢,“江医生,你先给她检查一下吧。”
脑袋上缠着纱布的祁汝愿感觉到脊背都僵硬的不能动,稍稍活动就像被牵动一样,都疼起来。
除了脑袋上的伤,其他没什么大碍,都是些身体上的皮外伤,只需要时间注意。
江为止熟练的检查过后,停下笔,把她吊着的输液速度拨慢一点。
表面上平静,却是像暴风雨来临之前暂时无恙的海面。
他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眼睛不舒服。”
“什么反应?”
祁汝愿直直的看着他,“看见不想看见的人了。”
江为止正准备动的脚步停在原地,他眼底有暗涌浮动,“两个小时后我再来检查。”
男人隐晦无光的目光从欢欢的身上扫过,最后还是带上了门。
喜禾给祁汝愿倒了杯温水,放了根吸管进去再递过去,“想吃什么?”
喝了点水,嗓子舒服了点,祁汝愿摇摇头,“不想吃。”
放下杯子,钟表上的时针指向一,喜禾:“那我出去给阿姨打电话说一下。欢欢,你在这陪妈妈好不好?”
“好。”
欢欢重重的点头。
喜禾关上门给祁母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让她叫司机送她过来,不用太着急。
交代妥当,喜禾还没说什么就有电话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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