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似乎有什么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喜禾想到两年前,她似乎见过宁随月的继父,在葬礼上。
她在人群里无意一瞥,看见一个中年男人。
所以那天在医院找她问宁随月病房的那个人,和当年她无意看到的是同一个?是宁随月的继父?
眼神微变,喜禾听见陆呈川说,“想起来了?认识么?”
“认识……”
但她也不过是当年匆匆看过一眼而已,如果陆呈川现在不说,她根本就不会把医院里的那个人和当年的人想到一块。
属于男人声线的轻呵在空气中散开。
陆呈川朝她走近一步,“知道家暴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么?”
“你这是怪我?”
“你既然认识她的继父,为什么还要告诉他随月在哪?”
喜禾抬头看着他,“他当时跟我说他是宁随月的邻居过去看她,我说我没认出来你信么?”
陆呈川捏住她的下巴,“可她继父告诉我,他只是问你随月在哪,你就告诉他了。”
眼里有什么光灭掉,喜禾拿来他的手,看向别处,“如果你不说,我根本就没认出来他。”
她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宁随月的继父要这么跟陆呈川。
所以,这就是那晚他生那么大气的原因?
他以为,她是故意告诉宁随月继父的?
喜禾想笑,可是她此刻笑不出来,只是说,“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各执一词,而且在别人看来,她说的话可信度很低。
因为她不喜欢宁随月,所以可以故意去害她,这就是她的动机。
喜禾低着头,任由心里抑制不住的低落倾斜而出。
“我说什么也没用吧,毕竟能找到我的动机,却找不到他们的目的。你想听我怎么说呢,我真的不知道啊,这就是我的答案啊,你再问我十遍二十遍我还是会这么说。”
脸上凉凉的,喜禾继续说着,“我……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有时候都快分不清我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做了那些事情的人格。可我知道的只是,我没有做过。我已经不在乎两年前的事情别人是不是相信,我只想把现在和以后的生活过好啊,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有液体滴到手上,喜禾摸了把脸,才发觉自己流了一脸的眼泪。
勇气都消耗殆尽,喜禾的内心快被那些负能量填满,她什么事都不想再去想了。
转身就想走,却被陆呈川拉住了手腕。
所有低劣的伪装都被看破,喜禾下意识的就想躲。
陆呈川却开口道:“明天带你去见随月的继父。”
喜禾不想答应。
见了又怎么样,他如果一口咬定她就是居心叵测,她能怎么办?再被扎一次吗?
陆呈川掏出手帕捂住她的脸。
隔着手帕,喜禾看不见面前的男人是怎样一副表情。
或嘲讽或冷漠。
喜禾抓着手帕,动作随他之后的一句话停顿。
“我会想办法。”
喜禾回了房间,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心上还像压着快大石头一样,让她喘气都有些困难。
她不该在陆呈川面前说那些的,这样大概只会让她之前刻意所做的远离变得没有意义。
从包里找出药,混着水喝下去。
重新躺进被子里,喜禾只期望早上起来自己能回到原样。
……
……
陆呈川说带她去见宁随月的继父,喜禾没想到一早起来陆呈川就已经在等着她了。
喜禾顺了顺头发,淡淡的道:“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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