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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宋新词睁开眼睛，一脸惊恐。

&ldo;手。&rdo;夏瑶扬扬下巴，宋新词将手伸过来。夏瑶握着宋新词的手，又抽了两张干净的湿纸巾，&ldo;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下有期……&rdo;

&ldo;停。&rdo;宋新词截住夏瑶的话，语气满满的自信，&ldo;这有什么，反正你又不会告我。&rdo;

&ldo;对，我不会告你。&rdo;夏瑶一个大转弯，&ldo;但这是公诉案件。&rdo;

宋新词一脸探究地看着夏瑶，似乎想从那张此时十分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夏瑶自是端着：&ldo;你知道错了没有？&rdo;

宋新词点点头：&ldo;我知道错了。&rdo;

&ldo;这就对了。&rdo;夏瑶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宋新词的鼻子，&ldo;不过我那辆车，车窗不值五千元，达不到入刑标准，由车主本人授意，也不算偷窃。车主不主动报警的话，一般也没人去查监控。即使车窗超过了五千，大多数也是私下调解，按章程办事，多半是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加罚款。&rdo;

宋新词：&ldo;……&rdo;目瞪口呆、不服不行。

&ldo;这么容易就违法了？&rdo;

&ldo;嗯‐‐违法不等于犯罪，在生活中挺常见，只是执行不严而已。&rdo;

&ldo;比如说？&rdo;

&ldo;闯红灯。&rdo;

第11章第十一章

下午四点，骄阳似火，阳光像是无形的火焰一般，炙烤着大地。室外的人们就像朵焉了的花，只有不停喝水，才能不口渴的供上汗水蒸发。

满满一坪的车，破败不堪，一辆叠一辆，积满了灰尘。数不清的故事藏在那些破碎的玻璃里，一个反光，说这是它们的坟墓。

夏瑶最后看了一眼那辆陪伴了她几个月的科鲁兹，扬扬手里的六百块钱，对身边撑着太阳伞的宋新词道：&ldo;晚上请你吃大餐。&rdo;

宋新词像是患上了夏季倦怠症，吹起一缕垂下来的头发，有气无力道：&ldo;医生都说了让你少动，这下车也处理好了，晚上就在家里吃，给你熬骨头汤。&rdo;

两人往报废厂外走，&ldo;嗯，听新词的。&rdo;夏瑶道。

宋新词对夏瑶的住处熟得很，几拐几拐就到了。

将车停好，宋新词一手打把太阳伞勾着药一手扶着夏瑶下车。

这小区有些年头了，看上去略显老气，能看清的几个窗户，都锈迹斑斑的，厨房外布满油污。

可就是这样，又带来一种让人心情宁静的力量，地上很干净，少了些钢筋水泥的锐利，多了些人间烟火的柔和。尤其是绿化，入眼满是绿色，一棵棵大树枝繁叶茂，几乎要遮住阳光，给人凉快的感觉。

就是有个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因人而异的一点‐‐没有电梯。

宋新词扶着夏瑶爬了两层楼，心疼坏了，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背，对夏瑶道：&ldo;瑶姐，我背你吧。&rdo;

夏瑶噗嗤一笑，自己杵着拐杖往上走：&ldo;你也太小看我了。&rdo;

宋新词站起来，追上去：&ldo;也是哈，毕竟四条腿。&rdo;

家具上一层薄薄的灰，昭示着这里有一段时间没人打理过。一切和当初走的时候一样，夏瑶站在门口，给房间打招呼：&ldo;我回来了。&rdo;

宋新词将药扔在桌子上，第一件事就是插上电源开空调。摸摸下巴，提议道：&ldo;请个家政怎么样，钟点工，打扫一下。&rdo;

夏瑶拧开卧室门，挪到床头柜边，翻出自己的常用手机，插上数据线充电。她走的时候，收拾过一遍，衣服、被单都叠在衣柜里，家具也摆放的整整齐齐，床上只铺了一床凉席，小物品都装在收纳箱里，只需要抹掉灰，拖一下地就好了。

但宋大小姐肯定没做过这些，夏瑶点点头：&ldo;好。&rdo;

&ldo;已经选好了‐‐&rdo;宋新词走进来，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ldo;家庭保洁四小时钟点工，团购只要一百五。&rdo;

夏瑶刚毕业时，为了长久的解决住宿问题，用了半个月才找到这间套一厅的小户型。离公司近，绿化好，推开窗能看见院子里的几棵榆树。她一个人住，房间多了未免空荡，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加班、写稿时常拖到凌晨，合租怕打扰别人休息，何况她也喜欢安静。

当时这间房看起来还很老旧，墙面剥落，厨房留着陈年积累下来的油污，地砖也缺了几个角，配套的家具泛着油光，沙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过，厕所更是一片一片的顽固污渍。

夏瑶喜欢清洁，享受让陈旧的东西重拾光彩的过程。

那也是个夏天。一盏风扇呼呼地吹着，夏瑶穿着件白t恤，扎了个丸子头，买来一堆清洁剂，全副武装，誓要将这套房改头换面。

点开f收音机，选了个音乐节目，里面正放着一首粤语歌。夏瑶不会粤语，直到歌曲结束后，听主持人用普通话介绍，才知道是林忆莲的《再见悲哀》，这期的主题好像是老歌。正合心意，夏瑶低着头兀自笑了笑。窗外，透过榆树的阳光，明亮着绿叶，一片蓬勃的生命力。

跟随着或悠扬、或婉转、或动人的经典旋律，夏瑶铺开素色墙纸，用现代简约风遮住剥落的水泥墙面，换掉缺角的地砖，一遍遍清刷着污垢‐‐直到地砖亮得可以当镜子，墙面被简约的米白色覆盖，厨房、厕所散发着淡淡清新剂的味道。

再后面几天，夏瑶添了些家具。锅碗瓢盆自是不用说，沙发换上干净的可拆洗休闲风沙发布，窗帘换成浅绿色田园风，客厅一高一低挂上两幅现代画，餐桌上多了个陶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株仿真干莲花‐‐以前老旧的房子就变成一个明媚的小窝了。

伤口又痛起来，宋新词在这，夏瑶忍着没露出任何异样。充了一会电，开机。系统提示不断弹出消息，&ldo;幸好我预存了两百话费。&rdo;夏瑶对宋新词笑笑，低下头挨着查看。

宋新词走出卧室，到厨房烧了壶开水，洗了个玻璃杯，凉了凉，拿着抗生素回卧室。

夏瑶坐在床沿边，抬眼望着她：&ldo;新词，你给我发这么多省略号，是什么意思呢？&rdo;

&ldo;吃药。&rdo;宋新词将水递给夏瑶，想起这事，又来了点气，&ldo;你不是在暗访吗，我怕你暴露。&rdo;

&ldo;嗯……想得周到。&rdo;夏瑶说完，将药放进嘴里，喝了口水，

这时门铃响了。

保洁阿姨戴上手套：&ldo;拖把在洗手间吗？先扫地还是先干嘛？&rdo;

宋新词正想回答，阿姨已经到洗手间找到拖把了：&ldo;我还是先拖地吧。&rdo;阿姨将拖把打湿走出来，滴了一路的水，手一抹餐桌，留下一个指印，&ldo;出了远门刚回来吧。&rdo;

宋新词正想回答，阿姨又自顾自说道：&ldo;这么小间房，根本用不了四小时，你们亏了。&rdo;

宋新词正想回答，阿姨不好意思地笑笑：&ldo;我不是说你买不起大房子哈，我的意思就是浪费钱，你不要介意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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