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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扶舟抬头看了眼他唇上那点血迹，讪讪地低下头：&ldo;……那那那就还挺疼的吧？&rdo;

挺？

孟璟气笑了。

扶舟讪讪赔了个笑，见他没追究，轻声问：&ldo;主子见到曾大人了么？&rdo;

他摇头：&ldo;没想到曾叔也被陈景元盯上了，今儿倒是自投罗网。&rdo;

扶舟微愕，有些迟疑地问：&ldo;三日后就是万寿，您伤这么重，瞒天过海想必行不通。若是和陈景元对上，露了陷……&rdo;

他低头看了眼被包扎成粽叶的膝盖弯，疼得吸了口凉气，牙齿一酸，好半晌才缓过劲来：&ldo;万寿前后三日，举朝不理刑狱事，捱到子时，他就必须得撤兵，他查不出什么。&rdo;

扶舟还想问什么，他往马车外看了眼，先一步答了：&ldo;外伤的话，再想想办法就是，不是还有几天么？&rdo;

&ldo;主子，要不咱别打曾大人的主意了吧？京师就是个龙潭虎穴，能平安回去就不错了，您别冒险了。&rdo;扶舟低声劝。

孟璟淡淡觑他一眼：&ldo;掌嘴。&rdo;

&ldo;是。&rdo;一个响亮的耳光声毫不迟疑地响起，这一巴掌下去他半边脸瞬间红透，指印浮现。

他换了只手继续，孟璟安静看了会，阻了他：&ldo;行了。&rdo;

&ldo;这话不必再提。&rdo;他顿了顿，接道，&ldo;不过这事以后再说，这次作罢。&rdo;

扶舟欣喜若狂地点了点头：&ldo;对对对，反正京师也不远，虽然以后不像这次有机会正大光明地进京，但私下过来总不会全无办法，眼下还是您的伤要紧。&rdo;

他低低&ldo;嗯&rdo;了声，没再出声。

扶舟赶紧净了手，继续替他包扎伤口。

他又问起一事：&ldo;翠微观里的是哪位？&rdo;

&ldo;楚见濡的夫人。&rdo;扶舟忙着手上的动作，头也没抬地回道。

&ldo;夫人？&rdo;

&ldo;是啊，陈景元亲自守在那儿，我猜主子是从那儿下的水，特地去查的。&rdo;扶舟点头，&ldo;这位楚夫人信道，每月十五都要去进香，但这月赶上万寿，才提前到今日了。&rdo;

孟璟怔住，好半晌才叹道：&ldo;……楚见濡这老东西，吃嫩草也够不客气的啊？&rdo;

扶舟一愣，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疼得他再次咬破了唇，赶紧赔了个罪：&ldo;不是啊，楚夫人是元配夫人啊，年岁差不多的。&rdo;

孟璟：&ldo;？？？&rdo;

那小姑娘四十多了？当他瞎呢。

扶舟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来他说的是谁，得意洋洋地邀功：&ldo;哦，您说的是那位年轻的吧？那是楚见濡的小女儿，说是名动京师的。&rdo;

名动京师？

他以前可没听过这号人。

扶舟看出他的疑惑，兴冲冲地接道：&ldo;前年才入京的，听说是个活的藏书库呢。楚见濡自个儿都说过，论学识他还不如他这小女儿。他门生说，这叫什么‐‐哦对，真正的才貌端妍，蕙质兰心。&rdo;

就她？

孟璟嗤笑了声：&ldo;那楚见濡还真是够没见识的。&rdo;

&ldo;陈景元难为她了么？&rdo;

扶舟摇头：&ldo;应该没有。锦衣卫人多，我们的人没敢靠太近，但远远没见有什么大动作。&rdo;

也是，若陈景元拿到了他在观里的确切证据，以他的行事风格，楚见濡的妻女说不好，但其他人定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只是陈景元这人狡猾，一开始能咬那么紧，后来居然又玩杀回马枪的把戏，让他实在无法，只得跳了河。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吩咐道：&ldo;盯着点，若陈景元为难，帮衬着点。&rdo;

&ldo;楚见濡哪能让陈景元动他那小女儿呐？&rdo;扶舟先是摆了摆手，随即又睁大眼睛瞪他，如临大敌。

这好像还是他们这位爷，第一次让照看着点别的什么人？

第4章

子时过后，陈景元果然按规矩撤走人手。

雨到天明时方歇，楚夫人怕惹麻烦，率众人匆匆回府。

到府上，楚怀婵昨夜没歇好，犯了懒想回去再眠会，但被父亲身边的管事拦住：&ldo;老爷请您在前院留会儿。&rdo;

她微微诧异了下，两日后万寿，父亲这会子按理应在外朝筹备万寿事宜，况且等闲无事他也并不会找她，今日这般她刚回来就要留下她说事的做派则更是奇怪。

她有些迟疑地看着管事，管事却对楚夫人做了个&ldo;请&rdo;的手势：&ldo;老爷请夫人去趟书房。&rdo;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没来由地想起昨日夜里那个&ldo;祸&rdo;字。

母亲去了很久，回来时双眼通红，她迎上来问情况，父亲这么多年没对母亲红过脸，今日这情景实在是奇怪。但母亲一见到她，拍了拍她手背就开始哭，啜泣声不断，哽咽间一个清晰字都说不出来。

楚怀婵无法，只得拿了手帕替她仔细擦了擦眼泪，柔声宽慰：&ldo;娘，别哭了。爹要是做得不对，那就给我说啊，我和哥哥都站在你这边。&rdo;

楚夫人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泪又止不住如泉涌，瞬间不敢再看她，赶紧低下头拭泪：&ldo;你父亲找你，去吧。&rdo;

她愣了愣，乖乖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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