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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他长长叹口气。我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看开点。

他说；&ot;好事多磨，天下不如意事常八九，信焉。&ot;

我双目濡湿，看向窗外。

这小郭真讨厌，说话像个九流诗人，春花秋月都能令他触景生情，他真是个怪人，而且心中想什么嘴巴便说什么，也不顾对方感觉如何。

不过他是我的好友，像老魏一样，都是好友。

公司代我拍了一封很长的电报给鞍山，相信老魏已知道我会再作冯妇，不过他没有来信，他不相信写信。

永超的意外在公司中引起的震惊已逐渐平复，开头也有女同事哭泣，男同事表示悲痛，但一切总会过去，人们又忙着吃喝嫁娶，一切回复正常，不然怎么办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

连我都一样，紧紧控制着自己，要失态，也到酒馆去，只有在那里，成年人可以装一阵子疯。

小姨终于来了。

我已迁入新居，偌大的住宅只有女佣与我，她坐在白色的沙发上，背着空白的墙壁，看上去特别有气质，这个时候，我才发觉她同利璧迦长得很像。

小姨说：&ot;好漂亮的新居，真是不怕找不到女主人。&ot;

我不出声。

&ot;郭先生说你不愿意见利璧迦。&ot;

这是事实，我不想否认。

&ot;怎么，你生气?你要面子？大男人的自尊重于过去的情义?别忘记她与你是八年夫妻。&ot;

我问；&ot;她要求复合？&ot;

小姨犹疑，&ot;这倒没有。&ot;

&ot;你只是猜想。我比你更清楚利璧迦，她也是个不回头的人。&ot;

小姨问：&ot;那么我们做亲戚只到今日为止？&ot;

&ot;是的，&ot;我说，&ot;但仍然是朋友。&ot;

她非常失望，&ot;以后我叫你什么?&ot;

&ot;至美。&ot;不再是姐夫。

爸妈希望你们还能在一起。&ot;

我摇摇头，&ot;不行。&ot;

&ot;你恨她？&ot;

&ot;现在的我已不是那时的我。未来的两年，我仍然要北上工作，伴侣仍得独守空闺，我仍不能做一个体贴的丈夫，她做得对，我亦没错，人各有志，我们已不能生活在一起。&ot;

&ot;可是见一次面——&ot;

&ot;别再拉拢我们，别把她说得似一件次货。&ot;

小姨知道大势已去，脸色苍白，默默地站起来。

&ot;利家这么看得起我，我真是感激。&ot;

&ot;这是事实，爸妈一直认为利璧迦再也不会找到比你更好的男人。&ot;

&ot;谢谢。&ot;

&ot;几时起程?&ot;

&ot;后日。&ot;

&ot;天气要热了。&ot;

&ot;我有经验，不怕。&ot;

我送她出去。

她又转过头来，不甘心的说：&ot;其实利璧迦已有男朋友。&ot;

我微笑，她的情操始终不能提升。

我维持沉默。这与那个小胡子无关，他不能影响我的决定。

&ot;看见过。&ot;我说。

看着她走了，我回房去收拾行李。

不，我没有忘记利璧迦，我永远不会。

忘记曾与你共同生活八年的人，个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再度尝试与她共同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且无此必要。

我坐在空洞的房间中良久。我不会忘记任何人，不是利璧迦，也不是邓永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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