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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页）

当贝利尼到时，她独自一人呆在那里。&ldo;有人托我向你转达他的问候&rdo;，贝利尼平静地说道。

她吃惊地抬起眼睛。&ldo;向我？谁？&rdo;

&ldo;一个我刚刚离开的人。&rdo;贝利尼靠近她身旁坐下，&ldo;我的俘虏之一。&rdo;她说，她唯一所认识的人就是用车带她的西班牙绅士。&ldo;不，这是一个你很熟悉的人。墨索里尼。&rdo;

&ldo;墨索里尼！但我不认识他！……&rdo;

贝利尼说，装腔作势是没用的。&ldo;我知道你是谁，太太。墨索里尼亲自对我说了。&rdo;他站起来装作要走。他想她不过是一个冒险家。

&ldo;请你告诉我，&rdo;她说道：&ldo;你能向我保证真是墨索里尼本人托你带的口信吗？&rdo;

&ldo;我对你再说一遍，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佩塔奇太太。&rdo;

她深深叹了口气：&ldo;对，这是真的。我叫克拉拉?佩塔奇。&rdo;她突然提出了一大堆问题。墨索里尼捎来了什么信件？他在哪？他处境危险吗？谁是指挥官？

贝利尼恳求她冷静下来。他说，他就是这儿的指挥官，眼下，墨索里尼没有任何危险。

&ldo;眼下？&rdo;她恐慌地叫道：&ldo;为什么眼下？他会出什么事吗？告诉我，发发慈悲吧！&rdo;

他对她说，如果没有任何解救墨索里尼的企图，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ldo;解救他？世界上谁会做这事？如果你知道这些天来我所看到的事！上帝，多么不幸啊！树倒猢狲散。全跑了。他们只想逃命。没有一个人想一想他们爱戴过的人，他们本应该为他牺牲才是……&rdo;她开始哭了起来，然后又沉默不语，而贝利尼则坐着继续注视着她，寻思着他是不是受骗上当了。&ldo;他叫你对我说些什么呢？&rdo;她又问道。

&ldo;他只是要我向你转达友好的问候，并让你不用为他操心。&rdo;

她哀求他把墨索里尼交给盟军。贝利尼说：&ldo;这与盟军无关。相反，我尽可能不让他落入他们手中。他将来如何，这件事只与意大利人有关……&rdo;

当他站起身的时候，她又犹豫地问道：

&ldo;告诉我，你们打算对我怎么办呢？&rdo;

&ldo;我不知道。你和墨索里尼太亲近，并且很出名。一切将由当局作出决定。&rdo;

突然地，她问道，他是否也认为她是出于个人利益而成为了墨索里尼的情妇。

他很尴尬，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ldo;噢，天呐！你也相信那些关于我的传闻！&rdo;她开始啜泣起来。&ldo;我是多么地爱他，我们俩心心相印，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活着。但从来都是好景不长。你应该相信我！&rdo;

一时，他曾认为她是在演戏，然后他又和蔼地对她说，他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她用手绢擦了擦眼睛。

&ldo;您太好了。&rdo;她以一种颤抖的声音说着，并问道，她是否能劳驾他一次。

他说，他必须首先知道是什么事。他挪动了一下他的椅子，靠近一点，点上一支烟，而她却仿佛在沉思起来，眯缝着眼睛。最后，她用一种平静的声调对他说，她在1926年结识墨索里尼，当时她只有20岁。&ldo;他是一个显得很年轻的男子，他总是隐瞒他的年纪。&rdo;他当时43岁，打动了她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的强烈的个性和留给她的坚定、果敢的印象。然而，她感觉到他在强颜欢笑，心神不定；她感觉到墨索里尼许许多多的情妇从来没有一个是真正爱他的。&ldo;但是，我所期望的就是他能象对待一个亲爱的、忠诚的朋友那样想着我，对待我，使他得以避开生活上的忧虑，哪怕是短时间的。&rdo;她问贝利尼，她说了这么多，会不会使他讨厌。贝利尼真诚地回答说，一点也不讨厌。她向他叙述了她和墨索里尼之间的爱情，在政治上，墨索里尼明显地对她不感兴趣，他以前的情妇们常去找他要求帮助。&ldo;请相信我，我对这些女人往往是和蔼的。我认得他的所有的情妇，我并不嫉妒。我能理解她们和宽恕她们。我高兴的是，我是个能支配他的心和他的情感的女人。&rdo;因此，她从没想到和他永别。她俯下身子，握住贝利尼的手说道：&ldo;让我见见他吧！&rdo;

贝利尼感到震惊，他轻轻地推开她的手说，法西斯分子可能试图解救领袖，这样一来，她的性命也就难保了。

&ldo;现在，我知道了，&rdo;她叫道，并不断重复说：&ldo;你们要杀死他！&rdo;最后，她用颤抖的手指擦了擦眼睛：&ldo;你要答应我，如果墨索里尼披杀，我将呆在他身边，直到最后一刻，把我和他同时枪毙吧，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rdo;

&ldo;可是，太太……&rdo;

&ldo;我愿和他一起死去。&rdo;她的声音始终颤抖着，但她说话更为平静了。一旦他死了，我的生命也将不复存在。不管怎样，我应该死，死得更慢些，更难受些。

佩塔奇克制住自己的激情，这比她炫耀自己的时候更为感动了贝利尼。

&ldo;我请你不要这样焦虑不安。我向你发誓，我没有杀害墨索里尼的意思，&rdo;

她迷惘地注视着他，他笑了笑使她放心。她叹了口气。

&ldo;我相信您。&rdo;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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