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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去年年底，中国军队发动的冬季攻势让小鬼子损失很大，他们决定要报这个一箭之仇，近日已经开始调集重兵，准备以第五战区主力围歼枣宜地区。你尽快把这个情报发给老家。&rdo;

&ldo;好的，飞鱼同志，谢谢你，你多保重，任何时候都不能暴露你的身份。&rdo;

&ldo;明白。我马上要外出公干，玉梅的情况下次一定汇报。&rdo;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玉梅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到底要不要等下去呢？这个情报实在太重要了，关系到中国的命运，而自己的潜伏也是重中之重，孰轻孰重呢？玉梅掂量着，犹豫着。

终于，她作出了决定，撤退。

玉梅坐上了黄包车，她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牛宝军，虽然他戴着一顶礼帽，但他走路的身形她永远都记得。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就在黄包车就要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无意间抬起了头，他看到了她，他转身回头，她也在车上回头，眼神诉说着焦急。

他招了一辆黄包车，对车夫说：&ldo;跟在前面那辆车后面。&rdo;

她看到了。

远远地，她看见一个书店的招牌，于是，她的车子停在那个店的门口。

这是个雅致的小书店，书架上除了书，还有可爱的小摆设，上海人很有小资情调，也很有品位，留声机上的唱针在唱片上转动着，于是，一些上海滩的莺莺燕燕之声流淌出来。

客人不是很多，牛宝军推门进来，玉梅走到门口的收银台处问道：&ldo;请问洗手间在哪里？&rdo;

&ldo;小姐，你往后面走就看到了。&rdo;店员答道。

&ldo;好的，谢谢。&rdo;

走过一条狭窄的小走廊，尽头处有个洗手间，只有一间，看来是男女通用的那种。很好。玉梅暗喜。

当她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牛宝军果真等在门口。

玉梅把一个纸团塞进了他的手里。那是她刚刚在里面用口红在卫生纸上写的情报。

她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只是一丝温暖，她也觉得是春天了。牛宝军顺势把身体压了过来，轻轻地吻了玉梅一下。随后，他迅速走进洗手间，玉梅往外走时听见里面冲水的声音，她知道那个纸团也随之被冲走了。

她的脸微微红着，走出了书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牛宝军回到居所的时候，美琪迎了上来，&ldo;刚才有个美女来这里找你。&rdo;

&ldo;啊？谁会知道我住在这里？！&rdo;牛宝军一脸诧异，心里早已猜到是玉梅。她提供的这个情报非常紧急，早一分钟就可以让多少中国百姓免于枪火之灾。

&ldo;她说她的名字很土气，不好意思说。&rdo;

&ldo;说不定她还会再来的，不管了。&rdo;

&ldo;是的，我看她好像有着急的事情找你呢，你还真有女人缘。&rdo;美琪说着，涂抹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就搭在了牛宝军的肩头上。

&ldo;你这法国人的礼仪我还真不习惯。&rdo;牛宝军笑着轻轻拿开了她的手。

&ldo;难道过去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rdo;美琪以幽怨的眼神看着牛宝军。

&ldo;我马上要用那个，你帮我在阳台看着点。&rdo;

&ldo;好。你跟我来。&rdo;美琪是个识相的女人，知道这个时候叙旧情很不合适。

美琪带着牛宝军来到一间装修豪华的卧室，她打开衣橱，又打开衣橱里的暗格，取出了一部袖珍电台。

等到美琪退出房间之后，牛宝军戴上耳机，右手按动发报键，手指起起落落。

重庆军统电讯处。徐正坤正在接收电报。

这是特殊的波段，是徐正坤和牛宝军约好的机密频率和特殊密码。任何时候，只要发报员接收到这个信号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由他亲自接收。发报员通知他的时间和他接收的时间间隔为半小时。

如此周密的安排确保了信息通道的相对安全，就算军统内部潜伏着内奸也难以获取他们的情报。

发完了情报内容，牛宝军发出了&ldo;完毕&rdo;的结束语。

&ldo;等等。&rdo;徐正坤发来请求。

牛宝军等了几分钟，对方依旧沉默着。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牛宝军不由发出了&ldo;兄弟&rdo;两个字，然后，他用铅笔抄下了一行密码数字。摘下耳机，他迅速收拾好电台，放回原处。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小小的薄纸，却觉得有千斤重。

&ldo;嫂涉嫌通共被软禁。&rdo;

他终于知道，先前徐正坤的沉默是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重庆总统府邸。

蒋介石正和夫人坐在沙发上喝咖啡。陈诚在敞开的房门上敲了两下，蒋介石放下杯子，抬头招呼道：&ldo;辞修啊，到我书房来。&rdo;

二人来到书房，蒋介石说道：&ldo;刚才戴笠接到上海秘电，日本人马上要在枣宜地区进行反扑。要进行一场恶战，我们有没有把握呀？&rdo;

&ldo;没有把握也要打，都打到院子门口了，只有拼死一搏。&rdo;陈诚义无反顾说道。

&ldo;我担心好兵好将都和日本人拼光了，让共产党坐收渔利。这几年，他们的根据地发展势头迅猛，我们的中央军实在无暇顾及，唉。&rdo;蒋介石忧虑道。

&ldo;他们那小米加步枪哪比得上我们的美式装备呢？&rdo;陈诚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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