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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叶翩然，为什么还是你？为什么只有你才能唤醒我深埋在体内的爱欲？哪怕这么多年彼此音讯两茫茫，变成毫不相干的人。

你可曾想我，像我想一样？你可曾爱我，像我爱你一样？

有一刻，他恨不得攫住她的纤腰，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让她逃开……

正当他满怀绮梦的时候，&ldo;叮&rdo;的一声，电梯停在8楼。

门开启后，杨汐像突然惊醒一样，迅速站直，转身，率先走出电梯。叶翩然推开周围的人，跟着他出来，遇见在走廊里等他们的陈晨。

他看着两人，坏笑地说：&ldo;怎么？电梯里很闷么？脸都红红的。&rdo;

叶翩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低着头，浑身不自在。杨汐在陈晨的肩上捶了一记，说：&ldo;快进去吧，哪里这么多废话。&rdo;

走进灯光幽暗的包厢，陈晨的新娘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麦克风，正在唱刘若英的《后来》。她的嗓音柔婉甜美，神情专注：&ldo;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rdo;

这样一首忧伤惆怅的歌，跟今天的气氛很不搭。叶翩然皱着眉头，说：&ldo;陈晨，你们新婚燕尔，怎么着也要来首《夫妻双双把家还》吧？&rdo;

&ldo;对啊，干嘛点这首歌？&rdo;陈晨立即说，&ldo;换歌，换歌，就听叶翩然的，《夫妻双双把家还》，黄梅戏我最拿手了！&rdo;

杨汐坐进沙发里，感觉口干舌燥，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茶，闻听此言，&ldo;噗&rdo;的一声，一口水喷出来，溅了陈晨满身。

陈晨佯怒地说：&ldo;哥们儿，怎么着，有意见？&rdo;

&ldo;得了吧，陈晨，又不是没听过你唱黄梅戏！&rdo;杨汐毫不留情揭他老底，&ldo;就你那破嗓子，五音不全，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调都跑到爪哇国去了……&rdo;

&ldo;要不，你来？&rdo;陈晨将另一只麦克风塞进他手里，&ldo;我知道你嗓子好，有磁性，唱歌不跑调。&rdo;

&ldo;这歌我跟许莹莹唱，不太合适吧？&rdo;杨汐笑着说。

&ldo;那就和叶翩然唱！&rdo;陈晨一把抢过妻子手里的麦克风，递给叶翩然，&ldo;给，反正你们以前也对唱过！&rdo;

叶翩然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好像陈晨递过来的是颗拉了弦的手榴弹：&ldo;陈晨，别开玩笑！&rdo;

瞬间，杨汐的一颗心沉下去，唇边的浅笑消失，黑瞳重新变得深幽。他将手里的麦克风还给陈晨，冷冷地道：&ldo;叫你唱就唱，别矫情了……&rdo;

&ldo;他妈的！是我矫情，还是你矫情？&rdo;陈晨终于受不了地嚷出来：&ldo;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是分是合，给句痛快话，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做人！&rdo;

ktv包厢里变得很安静，空气似乎都冻得凝固了，只有屏幕上的画面在闪动。

一段长久的静默之后，叶翩然打破岑寂，自嘲地开口：&ldo;我们不是早分了吗？四年前就分了。&rdo;

&ldo;分个屁！&rdo;陈晨粗鲁地说，&ldo;别人不了解，我还不知道吗？你这么多年都不找男朋友，不就是为了等杨汐……&rdo;

叶翩然奋力地挣脱某种混乱，闭了闭眼，轻声打断他：&ldo;陈晨，我有男朋友了。&rdo;

她的声音很低，但听在某人的耳朵里，却似轰然一声巨响。黯淡的光线中，他死死地盯着她，目不斜视。

陈晨的妻子许莹莹在一旁察言观色，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说：&ldo;好了，别吵了。我们唱歌吧。&rdo;

叶翩然觉得很抱歉，这本来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被自己搅得一团糟。她收拾起紊乱的情绪，走到自动点歌机前，说：&ldo;我给你们点首情歌对唱。欢快深情一点的，《康定情歌》，还是《敖包相会》？&rdo;

&ldo;都是老掉牙的歌，况且，我也不会唱。&rdo;陈晨给自己找台阶下，不想把气氛搞僵，&ldo;《萍聚》吧，这歌容易唱！&rdo;

&ldo;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rdo;

陈晨夫妇深情对唱，叶翩然退回沙发旁，看到杨汐开了茶几上的啤酒，眉间郁郁，一个人自斟自饮。

后来，陈晨也加入，两个男人你来我往，越喝越带劲，到最后都有些醺然醉意。

陈晨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ldo;叶翩然，我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知道沈炜当初为什么会出国吗？是因为我，我写了一封匿名信，告诉他你和杨汐好了，你们在小操场上约会。这事我承认做得不厚道，当时也是看杨汐为情所困，就想暗中帮他一把。也许是好心办坏事。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rdo;

叶翩然露出讶然的神情。原来，她当初错怪杨汐了。

她无声地把目光投向杨汐，他不看她，对着落地窗外八层楼下的繁华夜景，脸上的表情很漠然，仿佛那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的，知道真相又如何，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快午夜的时候，四人走出钱柜。在路口，陈晨跟叶翩然和杨汐道别，拥着新婚妻子离开。

&ldo;再见。&rdo;叶翩然回过头，平静地看着杨汐，将惆怅和隐隐的心酸，敛于如水般淡然的眉宇间。

杨汐半天都没有动。他们站在两棵梧桐树中间。银白色的月光，自头顶上枯瘦的枝丫间洒下来，薄薄地镀在他的脸上，映出清晰俊朗的轮廓，鼻梁挺直，唇角刚毅。他的目光却不在看她，看向更远的地方，眼神迷茫而空洞。

&ldo;杨汐？&rdo;她轻唤了一声。

&ldo;那个人，对你好吗？&rdo;他终于开口。

&ldo;谁？&rdo;她皱眉，半晌，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薛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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