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静谧之后,决明开了口。
&ldo;我去找他。&rdo;
&ldo;你疯了!&rdo;那人道:&ldo;岷哥让我们跑的时候,他说&lso;帮我照顾决明,别让他寻死&rso;,怎么能让你去!&rdo;
决明没有哭,也没有晕倒,说:&ldo;我不用你照顾。&rdo;
&ldo;你不能去。&rdo;那人道:&ldo;岷哥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你是他唯一的亲人。&rdo;
刘砚说:&ldo;决明,现在到处都是丧尸,你能等蒙烽回来再去么?&rdo;
&ldo;不能。&rdo;决明说:&ldo;我现在就要去。&rdo;
刘砚道:&ldo;你想好了?别冲动,决明。&rdo;
决明说:&ldo;不冲动,我一定会去的。我要去看看。&rdo;
刘砚的眼眶有点发红,说:&ldo;我给你准备点东西,你不会开车,对吗,我叫个人陪着你。&rdo;
决明说:&ldo;我会一点,你上次教过我的,我自己能开车。&rdo;
刘砚:&ldo;给你一辆车。&rdo;
决明说:&ldo;谢谢。&rdo;
刘砚转身去拿了一把枪,他给张岷的ak装填上子弹,开始收拾东西,心里简单判断了形势‐‐丧尸从西北边涌来,决明朝东边走。这里只要能防守住,他就不会有来自背后的危险。
张岷和决明都成功抵抗过一次感染,或许张岷还活着。
他脑中一团混乱,把枪交给决明,又拿了一把信号枪,给他三枚照明弹,教他装填,反复嘱咐他一切小心。
&ldo;如果能找到他。&rdo;刘砚说:&ldo;就朝天发一枪,包里有生命探测器,我特别改装过的瑞士军刀,还有一个小型炸弹,这个炸弹非常危险,没到关键时刻,千万不要乱用。地图上有标记,你沿着路走,能找到他们最后和张岷分开的地方。&rdo;
决明接过枪,点了点头,问:&ldo;如果他被咬伤了,快死了呢?&rdo;
刘砚说:&ldo;那也试着发信号。&rdo;
&ldo;有什么用?&rdo;决明抬头道。
刘砚:&ldo;如果……假设,蒙烽回来了,我们又能抽身的话,会去接应你们。&rdo;
决明埋头接过枪,没有对这个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概率表示什么意见。
他把东西放在背包里,刘砚又说:&ldo;给你五天的食物和水,绳子,还有医药,油箱加满了。&rdo;
决明轻轻地说:&ldo;再见,刘砚,你还没有祝福我呢。&rdo;
&ldo;再见。&rdo;刘砚说:&ldo;祝你好运,我亲爱的决明。&rdo;
决明接过地图,孱弱的身影上了吉普车,驰出防御圈。
&ldo;队长‐‐!&rdo;小胖子带着胆小菇队的成员冲下楼。
&ldo;队长!祝你好运!&rdo;胆小菇队的队员挨个过来和决明告别。
&ldo;队长!加油!&rdo;少年们纷纷喊道。
决明开车离开学校,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第22章救赎
并不是所有孤身闯敌阵的少年都很顺利,至少决明就不是。
他刚开到一大半路,还差一点就抵达山下,吉普车陷坑里了,前轮朝着路边歪歪一斜,死火。可见挖坑不填害死人的真理。
决明把所有能拉的,能踩的,能按的设备都轮流按了一次‐‐包括收音机和雨刷,全部罢工。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说:&ldo;爸。&rdo;
继而伏在方向盘上,两眼通红地看着车窗外的大雪。
十分钟后,他抱着枪,推开车门,站在弃膝深的雪里,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走向公路。
黎明时分他走在路上,按着地图上的标记开始朝山行走,不知道是因为牧师的祈祷还是外星人对他的眷顾,雪竟然奇迹般地停了,风也小了许多。
一行脚印歪歪斜斜地通向秦岭西峦。
望山跑死马,他走了整整一上午,其中休息了两次,吃了点饼干,水太重,还扔在车厢里,没有带出来。
决明吃了点雪止渴,看到雪地里有块布,好奇心起,沿着雪朝下挖,挖了一会,挖出一具冻僵的丧尸的脚。
他面无表情地把雪盖回去,起身继续摇摇晃晃地步行。
决明不会射击,抱着一把479公斤的ak47,有什么用呢?接近十斤的东西对他来说实在吃不消,最后他想了个办法,把枪系在包上,包又用绳子捆着,放在雪地上开始拖。
冰雪地面阻力很小,决明终于解决了首要问题。
山岭就在眼前,他发现了冰下车轮碾出的痕迹,当即沿着车轮印痕朝上走,知道接近目的地了。
&ldo;爸‐‐&rdo;决明边走边喊。
&ldo;爸‐‐&rdo;声音在山谷间响起回声。
十来只丧尸听到声音,摇摇晃晃地走上山谷,朝决明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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