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当然可以。&rdo;刘砚的导师是个五十岁的,很有风度的老男人,此时坐在办公桌边上,喝了口咖啡:&ldo;你的设计都很注重用途,有浓厚的冰岛风格,但人机工程学这块是你的短处,简直是惨不忍睹。&rdo;
刘砚自嘲地笑了笑:&ldo;在包豪斯上课的时候,我人机一直做得很糟糕,老师,这是什么?&rdo;
刘砚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丧尸生存手册》。不禁笑了起来。
系主任很喜欢刘砚这名学生,笑着解释道:&ldo;你知道吗,美国国防部在五月份于网上发布了一份预警指南,官方宣称这是为了提醒大家,以应付未来无限的可能。&rdo;
刘砚随手哗啦啦地翻书,哭笑不得道:&ldo;是真的?我借回去看看吧。&rdo;
&ldo;你的产品修改意见我都写在u盘里了。&rdo;系主任道:&ldo;看书的同时也别忘记你的作业。&rdo;
刘砚无奈道:&ldo;好的。&rdo;
刘砚把u盘朝口袋里一塞,背着笔记本出来,掏出手机打通家里电话,没有人接。
今天是周五了,刘砚正打算回家,回宿舍收拾东西,同宿舍友在看网络直播。
&ldo;崔小坤,你这周回家么?&rdo;刘砚问。
&ldo;不了,怎么?&rdo;舍友道:&ldo;你打算回去?&rdo;
刘砚:&ldo;泡妞?&rdo;
崔小坤:&ldo;不‐‐有话快说,想邀请哥去做什么?&rdo;
刘砚笑道:&ldo;车借我用一下能不,明天晚上回来,给你加满油。&rdo;
&ldo;滚!&rdo;崔小坤怒道。
片刻后车钥匙闪着光飞来,崔小坤是隔壁自动化系的研究生,买了辆二手车,刘砚接过钥匙道:&ldo;谢了,我不想去车站坐大巴。&rdo;
崔小坤摘了耳机:&ldo;喂,刘砚,你确定真的要回家?&rdo;
刘砚埋头拨手机:&ldo;怎么?&rdo;
崔小坤点开一个视频新闻,示意道:&ldo;你看。&rdo;
&ldo;z市今夏爆发又一波狂犬病cháo,有关部门呼吁民众在家不要出门,等候社区医院通知注射新型疫苗……&rdo;
刘砚蹙眉,问:&ldo;什么时候的事?&rdo;
崔小坤抬了抬下巴,端起杯子喝了点水:&ldo;今天早上反复播的新闻,你妈不是医生吗?&rdo;
刘砚家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
&ldo;不要出门?&rdo;刘砚的眉毛拧了起来。
&ldo;当局在大部分社区喷洒消毒水,并疏散市中心民众,禁止无关人士进出医院等公共场所,地铁暂时停运……&rdo;
刘砚拨打母亲的手机,一直占线,这时候她应该在加班,难怪家里电话没人接。
&ldo;我先走了。&rdo;刘砚道。
&ldo;祝你好运,别被狗咬了。&rdo;崔小坤懒洋洋地说。
刘砚拉开车门,把电脑,衣服一股脑儿扔进后座,从导师处借来的书扔在副驾驶位上,倒车,出发。
a12:00s市高速路口。
刘砚掏钱包,付费,把蓝牙接到车上扩音器,按下自动重拨,吉普车驰上高速路。
s市开往z市的高速路空空dàngdàng,一望无际,盛夏的阳光炽烈,路尽头的天空一片刺眼的清蓝。
z市朝s市方向的道路,则排起了长龙,形形色色的车辆不停地按喇嘛。
p3:30高速公路最后一段。
手机终于接通,刘砚道:&ldo;妈!&rdo;
&ldo;砚砚……砚砚……&rdo;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焦灼不安。
刘砚马上把车开向路边停靠处,电话里杂声嘈乱,混着此起彼伏的呜呜风声,女人道:&ldo;砚砚‐‐&rdo;
刘砚把车停稳,吼道:&ldo;妈!你没事吧!&rdo;
女人道:&ldo;你别回家,听妈妈的,先别回家,啊,妈没事,妈妈爱你,砚砚……&rdo;
刘砚:&ldo;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医院还是在家?打家里电话怎么不接?&rdo;
&ldo;砚砚,呆在学校,妈妈是安全的,会给你打电话……&rdo;
&ldo;妈妈爱你,砚砚……&rdo;
电话沙沙响,挂了。
刘砚呆呆坐在驾驶位上,再打时关机。
刘砚沉默片刻,再拨打蒙烽的号码,他的手机号码已经在自己的电话本上删除了,但那个号五年里都没有换过,或许它的痕迹永远不可能从心里抹去。
蒙烽的电话也占线,刘砚打反向盘,掉头下了高速,心神不定地插队等候在开回s市的车流中。
p3:40高速公路掉头弯道。
刘砚再次倒车,开上高速路,朝着z市的方向风驰电掣地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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