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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嗯，你也快睡吧。&rdo;金楠说着，帮焉羽悠然掖了掖被角，才又钻进她自己的被窝。紧紧裹住棉被，还是觉得冷。

焉羽悠然紊乱的呼吸，和不规则跳动的心出卖了她。

在这之前，她把金楠的表白当作是儿戏，当作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她看不见金楠，也看不见金楠脸上的神情或认真、或戏谑。经过这十几天的朝夕相处，她确定金楠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也确定她至今还不懂得男欢女爱的意义。

其实，不只是金楠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焉羽悠然也不甚明白。

然而就在刚才，焉羽悠然被同为女子的金楠亲吻了手心。那种酥麻的感觉并不陌生，却又与小狐儿对自己的亲昵感截然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金楠的吻，令她颤抖，令她心动。

焉羽悠然在心底里问过自己许多次，为什么有金楠在身边时，自己会觉得特别舒适？为什么在无尽的黑暗中，只要金楠握住自己的手，自己会忘却所有的恐惧？为什么自己明明感觉到了小狐儿的气息，它却不再出现？一定是因为金楠也在屋里，所以小狐儿才不方便现身。

可为什么，当金楠每次连名带姓地呼唤自己的名字时，自己不但不觉得反感嫌恶，反而隐隐欢喜？在自我怀疑和自我肯定的矛盾交战中，两人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第3章乱点鸳鸯

金羽和金楠均无夫家的消息令葛大娘上了心，她的想法与葛大爷一致，都盼着两个姑娘能留下来最好。

葛大娘心肠好，为人热情，在村子里也是受人敬仰的。这不，私下跟另外几位大娘唠嗑家常时，吐露了自己的小心思，还特地叮嘱大家不可对外过分张扬。事成与否，主要看缘分。

葛文杰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年二十五，人如其名，长得斯斯文文，儒雅风流，至今未娶。

&ldo;金楠你看，那位正在给孩子们讲课的年轻人，就是村里有名的才子，葛文杰先生。&rdo;这日葛大娘以送药为名，叫了金楠陪她走一趟私塾。

&ldo;葛大娘，这药就是给他送来的？&rdo;

&ldo;是啊，葛先生这几年身体不大好，所以每个月老头子都会专门给他配药，当作是还他的恩情。&rdo;

&ldo;肤质白皙，眉目俊朗，看着像是个好人。&rdo;金楠摸着下巴评论道。

&ldo;可不是？他在这里授业解惑，从不收孩子们的一分钱。乡亲们对他感恩戴德，有好的吃的用的都会送去一些，以作答谢。葛先生起初万般推辞，说什么也不愿收礼。日子久了，他磨不过大伙儿的持之以恒，便也谦和有礼地收一些平常什物。&rdo;

&ldo;送药也是还他的教书恩情？&rdo;金楠听明白了。

&ldo;自然是了。&rdo;葛大娘笑道，&ldo;孩子们散了，今天的课也结束了。走吧，跟我进去看看。&rdo;

葛文杰年少时出过村子，在外饱读诗书，一心想着考取功名。可就在几年前，他生了一场重病，不得不选择回村。因为朝廷不需要一个病怏怏的文臣，更不需要一个连每日上朝都不一定能到场的官员。

深思熟虑后，葛文杰放弃了仕途抱负，回到村子里做了教书先生。

傍晚在为焉羽悠然准备沐浴时，金楠有些心不在焉。&ldo;怎的跟葛大娘出去了一遭，你又有了别的心事？&rdo;焉羽悠然坐在椅子上，语气轻快地问道。

&ldo;母仪天下的女子就是非同一般，眼睛看不见还知道我有心事，可我不想同你聊心事。&rdo;金楠伸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ldo;我不想叫你姐姐，也不能总叫你的名字，我叫你阿羽好不好？&rdo;

&ldo;要懂得适可而止。&rdo;焉羽悠然没有正面回答金楠的问题，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ldo;你不同意，我今天就不出去了。&rdo;

&ldo;不出去又能如何？&rdo;焉羽悠然站起来，毫不费劲地往浴桶方向走过来，&ldo;在宫里沐浴，亦有个婢女贴身伺候。再者，你我同为女子，本宫有何可惧？&rdo;

&ldo;焉羽悠然，算你厉害！&rdo;金楠的脸绷不住了，&ldo;哼，谁稀罕看你洗澡了？我才不要当你的婢女伺候你沐浴，我走便是！&rdo;金楠砰地关上了门，靠在门边用手捂着自己发烫的双颊，骂自己没出息。

门里的焉羽悠然，情况也没好多少。宫里有婢女伺候沐浴是真，但她的心里坦坦荡荡，并不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婢女看了有什么不合礼仪之处。可一想到是金楠，想到自己要光着身子在她面前沐浴更衣，焉羽悠然怎么也无法镇定自若。

&ldo;金楠不在屋里？&rdo;又一日申时，葛大爷为焉羽悠然施完了针，焉羽悠然问道。一向围着焉羽悠然转的金楠，出门未归。

&ldo;说是会朋友去了，酉时回。&rdo;葛大爷答。

&ldo;朋友？&rdo;焉羽悠然诧异道，&ldo;金楠她何时交朋友了？什么样的朋友？&rdo;

&ldo;也不是外来人，就是村里的教书先生，葛文杰葛先生。&rdo;葛大爷收拾好东西，&ldo;前几日金楠随老婆子去给先生送药，交谈了几句。大抵是二人性情相投吧，金楠挺喜欢到私塾去听听课。&rdo;

&ldo;老头子你又胡编乱造了！&rdo;葛大娘熬好了药端进来，&ldo;金楠哪里是喜欢听课啊，她是对葛先生有意，而且是两人情投意合，哈哈哈……&rdo;

&ldo;就你知道行了吧？&rdo;葛大爷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拿着东西往外走。

&ldo;我也是过来人，我当然知道了。&rdo;

&ldo;老婆子，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瞎说。免得口无遮拦，毁了姑娘家的声誉，到时候弄巧成拙毁了一桩好姻缘，看你还怎么笑。&rdo;葛大爷出门前嘟嚷道。

&ldo;这还用你教？我有分寸。&rdo;葛大娘得意地笑道，&ldo;羽丫头别见外，我跟老头子时常拌拌嘴，夫妻之间嘛，吵吵闹闹的总比一个人孤伶伶的强。&rdo;

&ldo;二老是夫妻恩爱，与子偕老，金羽羡慕还来不及。&rdo;

&ldo;瞧你这话说的，等你眼睛好了，这天底下得有多少好男儿为你倾倒啊！虽说你和金楠是姐妹，可我瞅着你们两委实不像是一母同出的孩子。&rdo;葛大娘说道。

&ldo;怎么说？&rdo;焉羽悠然是想听听金楠。

&ldo;你们两个长得都漂亮非凡，一个是美，一个是俏。金楠那个丫头，看似天真烂漫，骨子里其实是个犟脾气，眼光也高。&rdo;

&ldo;这也没什么不好的。&rdo;

&ldo;我没说她不好。她能对我们两个老的毕恭毕敬，我就很满足了。看你的言谈举止，该是有尊贵身份的人，也只有在你跟前，金楠她才会不自觉地收起她的骄傲，温顺得跟个小羊羔似的。&rdo;

&ldo;不瞒您说，我和金楠是不可能在此地久留的。&rdo;话一出口，焉羽悠然又自觉不妥。

&ldo;把话说开了也好。&rdo;葛大娘兀自叹气，&ldo;河谷村太小了，的确留不住大富大贵之人。但是金羽呀，那位葛先生满腹经纶，他配得上金楠丫头。&rdo;

&ldo;葛大娘误会了，我是说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生活。至于金楠，她若是肯留下，也没有人能逼迫她离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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