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说谢才是。好吧,告辞啦。&rdo;
龙挥动着小手,算是说告别吧,开始缓缓扇动双翼,速度渐次加快,从空转进而真正启动发动机。
当龙从沼泽地抬起粗大的腿时,亘叫声&ldo;哎呀,&rdo;大喊起来:&ldo;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三谷亘!&rdo;
龙一边加速扑动双翼,一边回答:&ldo;我叫乔佐。是火龙后代乔佐!&rdo;
乔佐起飞了。它卷起了强劲的旋风,亘不由得低头护脸。等旋风过去时,乔佐已变成正午天边的一颗红色小星星,随即消失在云朵之间。
哎哟哟,看到真龙哇。关于龙,迄今幻界的人只提起过一次。卡茨谈过火龙的传说,仅此而已。至于与龙交谈、看它扇翼,从天上摔下孤立无助的真龙,则片言只语都没有听说过。
亘怔怔地骑上乌达,恍如梦中,慢吞吞走起来。他满脑子都是乔佐喷吐的烈焰和那鲜红的色彩。阴森的沼泽和潮湿的风都失去了现实感。
也许是这个原因吧,当前方湿地上停着的一头拉小货车的乌达映入眼帘时,亘一时间竟完全没有反应。货架的货架上堆满小瓶子。乌达的驭者离开货车,在沼泽地上弯着腰,不停地做着什么。
‐‐他把手浸到水里。
一瞬间,亘如梦初醒地大叫起来:&ldo;喂!不行不行,接触池水很危险!&rdo;
在没有鸟鸣和树叶声响的伤心沼泽,喊叫声惊人地响亮、尖锐。水边弯着腰的人条件反射似的站直了,望向亘。
亘连忙策骑上前,随着接近,看得见水边的人摆开了戒备的架势。他头巾蒙面,完全看不见脸。
亘走进了,那人仍然没有动弹。不过,头巾眼部开孔,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注视着亘的举动。
亘下了乌达,说道:&ldo;您迷路了吗?如果口渴,我有饮用水。不能碰沼泽的水。&rdo;
那人脚瞪结实的皮靴,一身俐洛窄袖衬衣,配一件有许多口袋的皮马甲。他手中握有一个瓶子,和货车货架堆放瓶子一模一样。瓶口濡湿。
&ldo;这沼泽的水跟麻药似的……&rdo;
话一出口,亘猛然醒悟。也许是身上藏了个聪明的小不点,替总不开窍的亘着急,在他身体里头给了脑子一闪棍吧。亘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明白了。
货架上堆放的瓶子。头巾蒙面的人。在水边摆弄着什么。
‐‐市场上出现了『泪水』的假货。
‐‐有病人死了。
知识与眼前的情景相联系,亘看出了端倪。就在这一瞬间。蒙面人把手中瓶子掷向亘。
亘避开瓶子,差点儿就被击中了。蒙面人撤腿就跑,冲向拉货车的乌达。
&ldo;站住!&rdo;
亘叫道,反射般地拔出勇者之剑。蒙面人见亘亮剑,急停止步,靴尖几乎插入软泥中。他回头望来。
&ldo;不识好歹的家伙!&rdo;头巾下传来低沉的声音,&ldo;你拿出那玩意儿,是像抓我啦?&rdo;
是男人的声音。亘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态度改变了,而且是朝危险地方向改变。
&ldo;没错,我要逮捕你,绝不会置之不理!&rdo;亘卷起衬衣袖口,露出火龙护腕,&ldo;我是高地卫士!&rdo;
蒙面人笑起来:&ldo;吓我一跳!警备所也太草率啦。把如此重要的火龙护腕交给晚上还要妈妈唱摇篮曲的小家伙。小鬼趁早说实话:刚才声称高地卫士是撒谎吧?护腕是真东西吗?是在玩高地卫士游戏而已吧?&rdo;
亘不理睬他,仍旧正颜历色道:&ldo;你灌装这沼泽的水,是要假冒提亚兹赫云的『泪水』出售吧?这是典型的欺诈,还害死了人。你知道自己干的事有多伤天害理吗?&rdo;
蒙面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拍手狂笑起来:&ldo;你真不识好歹啊,小毛孩。&rdo;
他敏捷地伸手入马甲里掏出一件东西,对准亘。
这是‐‐枪。它比亘在现实见过的枪的造型更复杂,但能想象是枪。
亘不由地倒退一步,蒙面人逼前一步,说道:
&ldo;嘿,小家伙,知道这是什么?佩服、佩服。这个嘛,叫作魔导枪,是阿利基达最新发明的武器,比刀剑好多啦。你挥剑要来劈我时,我用不着逃走,只需手指一动,就能在你头上开一个小洞。&ldo;
&ldo;枪的话,我知道。&rdo;亘平静以对。虽然心脏狂跳,声音颇难控制,但还是按捺住了。
&ldo;知道就好,省得费口舌。小家伙,想保命的话,老实待着别说话,我马上就走。我离开后,你要忘记我,不对人说。你也不想丢了小命,让妈妈痛哭流涕吧?&rdo;
亘向右移半步。魔导枪的枪口也随之移半步,依然对准亘。
&ldo;想逃可是白费劲,这可是躲不了的。说你是小毛孩放你走,你小子还不识好歹。&rdo;
&ldo;我不是小毛孩,我是高地卫士。我有责任保护提亚兹赫云的人们,有责任保护人民免遭你假货『泪水』的毒手!&rdo;
&ldo;这个蠢蛋。&rdo;蒙面人不屑地说,&ldo;这种破坏地方的人,有什么保护价值可言!整天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的,乌合之众而已嘛。&rdo;
亘火冒三丈:&ldo;你怎么知道?纯粹就是无知!&rdo;
&ldo;还真不巧,偏偏提亚兹赫云的事我都知道。因为我前不久还被这个可恨的城镇拘禁起来。&rdo;蒙面人一只手搭在乌达的鞍上,&ldo;没工夫跟你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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