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和他们比体术,简直就是小学物理碰瓷爱因斯坦。
云翳清神情复杂:“这真是……人外有人。”
因为宴颓流已经走回来,他最后的声音含混着低沉下去,咽了回去没敢让对方听到。
只在宴颓流跨过大门时跟上去,关切询问:“祈老板在外面吗?找到他人了吗?”
宴颓流没说话,但身周气势,却猛地阴沉冰冷下来。
她缓缓转身,看向大门外依旧波澜不惊的小镇。
长街上,无论孩童还是老人,谁都对卖花姑娘的死毫不在意,依旧乐呵呵做着自己的事情,眯眼晒太阳的平和幸福。
仿佛不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像是避世隐居的桃花源,岁月静好的安详合乐。
却更加令宴颓流毛骨悚然。
她静静的注视着,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随即,那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的卖花姑娘,竟然在血泊里缓缓蠕动,拼凑,靠近。
原本已经不成形状的肉块,竟然又重新组成了一具身躯,就这样在宴颓流眼前,再次变成了卖花姑娘的模样,站在那里笑着看她。
至于地上的血迹或肉块……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连青石板的缝隙里也没有。
“你看,我是杀不死的。”
她的嗓子脆生生的清甜:“既然已经不是人,自然也就没有人的生老病死,不再按照人类的规则生存。这样有什么不好吗?抛弃了人的痛苦,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她的模样却已经衰老,臃肿佝偻,是宴颓流曾和祈行夜一起,在河边见过的那老妪。
卖花婆婆笑着指向宴颓流:“你不是,早就和我们是一样的东西了吗?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假装自己和我们是敌人?”
话音落下,周围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看向宴颓流。
就连长街上仿佛人偶般僵硬没有生机的小镇居民,也都扭过头来,无声无息的看着她,眼神空洞。
一瞬间,寒凉扑面而来。
就连落在身上的太阳都没有温度。
宴颓流眸光沉沉,危险的直视着卖花婆婆,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冲向她再杀一次。
“宴队,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明荔枝犹豫着小心翼翼的问话,却打断了宴颓流的危险冰冷。
“什么叫,和他们是一样的?”
明荔枝嗓音干涩,问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间挤出来的艰难:“他们不是污染物吗?小镇的人,已经被陆晴舟的实验污染了。那宴队……”
如果小镇已经不再有健康的正常人了,那被污染物认定是同类的宴颓流,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荔枝不敢去深究。就在此刻,他恨不得自己从没长过脑子,也学不会思考。
做个愚笨的人,总好过明白一切的痛苦。
——他看得清楚,那卖花婆婆说话时的模样,不似谎言。
在她说话时,长街居民们也都一副认同的神情,没有人反驳她。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是……”
明荔枝张了张嘴又顿住,重复几次,才艰难找回声音,问出心中早就有所猜测却不愿承认的答案:“是,明院长,做的吗?”
你变成污染物……是因为明院长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小荔枝!”
白翎羽暴喝:“你在瞎说什么!”
宴颓流却侧身,居高临下望向明荔枝的眸光冰冷,带着探究。
良久,她勾了勾唇角,却是低低笑了出来。
“你倒是没有辜负‘明’这个姓氏。”
宴颓流嗤笑:“都说明家的小公子,是明家唯一的异类,说是黑暗里开出的纯白花朵。我看,未必。”
“——如果你真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天真善良,怎么偏偏就从十五亿人里,挑中了祈行夜这唯一一个特殊体质?”
甚至,就连神出鬼没,行踪成谜,却令无数人闻声胆寒的科研院院长明言,在明荔枝这里,都仿佛透明。
宴颓流迈开长腿,在与明荔枝擦肩而过时微顿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祈行夜很信任你,从来没有逼问过你的身世,也没有怀疑过你。你最好,好好利用这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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