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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第1页）

没料沈清漪微微一愣，才摇了摇头：&ldo;湛儿时常来看我呢，这些都是他与我分析的，不必再劳烦姑姑了。&rdo;

沈玫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不免有些犹豫：&ldo;湛儿毕竟是个外男，如今他年纪渐长，这般频繁的进王府后院是不是不好？&rdo;

沈清漪却是难得的笑了：&ldo;是王爷赏识他呢，说他文章做的不错，允了他进来看书。&rdo;蜀王府可是有不少孤本典籍的，&ldo;王妃亦是仁慈，每回都让我到偏厅和湛儿聊一会子。他不必进后院，我们身边亦有下人伺候着，想来没什么大碍。&rdo;

沈家二房分出去之后便日渐败落，尤其是沈敬丢了国子监的官职之后，更是沦为普通平民之家，沈湛想要得到好的进学机会自然就困难了许多。沈清漪给蜀王生了儿子，他爱屋及乌，对沈湛便多了几分关注。只一开始不过是面子请，可后头是真聊的投契了，穆崇便恨不得拿这便宜小舅子当个儿子养，沈湛在蜀王府里也越发自在起来。

沈玫与沈清漪几句话才说完，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湛少爷已经到偏厅了，王妃让侧妃去说说话儿。沈玫也不好多打扰，便起身告辞，没想到还没走过垂花拱门，便听到一阵喧哗之声。她本不是个好凑热闹的，心里也明白皇家的热闹不好凑，正要当做没听见的快两步出门，耳朵里却捕捉到了几个词，什么&ldo;救公主&rdo;，什么&ldo;湛少爷下去了&rdo;。

沈玫迈出去的脚步一下就收回来了，她用眼神示意带路的婢女，看她没阻拦的意思，便一手提了裙摆，直接循着叫声杀了过去。

&ldo;所以武安公主到蜀王府里探病，意外落水却被沈湛给救了？&rdo;小程氏睁大了眼睛：&ldo;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rdo;

&ldo;可不是么？不说公主自己不是个小孩子，不会那么容易失足，便是她不小心落水了，难道身边没有丫环？偏要一个半大小子下去救人？&rdo;

&ldo;何止呢？&rdo;连沈玫都觉得啼笑皆非：&ldo;现在是深秋，今年也没下多少雨，那荷花池浅的不过到大腿弯。武安公主哪怕是一开始受了点儿惊吓，可也出不了人命呢，沈湛心急火燎的跳下去是为甚？&rdo;

&ldo;就是这样破绽百出的，武安公主还没把沈湛当登徒子打了，反而哭唧唧的要他负责？&rdo;林菁忍不住敲自己的额头：&ldo;是我发梦了还是这世道变化太快？&rdo;穆明泉什么时候变成个小白花了？

&ldo;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这是怕是小两只商量好的呢，不然哪来这样的巧合？&rdo;沈玫说着又忍不住吐槽了：&ldo;我只当他长大了，没想到却是把他亲妈那手小家子气的算计给学了个十成十。&rdo;

&ldo;随他们吧，都分家了，我也管不着。&rdo;楚氏也是头痛，索性破罐子破摔了：&ldo;女儿嫁了王爷，儿子娶个公主，沈敬当自己多厉害呢，什么人什么事儿都敢算计吗？&rdo;

&ldo;我倒不觉得是二老爷算计的，只怕这是沈湛自己的主意。&rdo;林菁忍了忍，还是把之前二老爷&ldo;心情不畅虐待嫡子&rdo;的始末和沈安侯的推测给说了：&ldo;只怕如今那家里都不是二老爷做主呢，人人都当他是个孝顺孩子，可谁知道内里是怎么回事儿？&rdo;

&ldo;那不能吧！&rdo;沈玫也吓了一跳：&ldo;我二哥可怎么办？岂不是要被这蛇蝎母子给欺压死？&rdo;

&ldo;这你放心，范氏还需要他撑到沈湛成年呢，否则他们手里的家产也坐不稳拿不牢。&rdo;楚氏语气森冷：&ldo;二郎自己造孽，伤了范氏的容颜还毁了她一条胳膊，湛儿到底是范氏拉扯大的，替母亲报仇也没什么不对。&rdo;

哪怕是她的亲儿子，可沈敬是真做错了，也真是咎由自取。至于范氏和沈湛，楚氏也不想再管：&ldo;他们母子俩又能如何？一个已经彻底毁了，一个虽然钻营的厉害，但十多岁的孩子，便是尚主了又能怎样？武安公主可不是个好拿捏的，到时候指不定谁把谁当手掌心里的玩物呢。&rdo;

林菁也没想继续这个话题，如今他们家算是超然物外，没必要跟着二房搅和：&ldo;咱们本本分分就好，他们的事儿一概不知，也无权过问。&rdo;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半个月后，圣人还是经不住武安公主的&ldo;绝食&rdo;抗争，招了沈湛为驸马，待过几年与武安公主完婚。只他既然要尚主，身份就不能太难看，圣人捏着鼻子给了他一个翊羽亲卫的官职，却没放到乾元殿里，而是被派到宁心殿那头去了‐‐那儿是祭祀和供佛的地方，平日里轻易不开门，说白了就是个冷板凳。

这回有眼睛的人也明白了，圣人虽然认下了这事儿，但心里是有怨气的。沈湛倒是沉得住气，每日里带着书本过来苦读，偶尔交接时遇到沈淞也并不纠缠。反而是沈淞少年看的有些难过：&ldo;他才十岁呢。&rdo;

&ldo;十岁能算计到这种程度，受了冷遇还能淡然处之，我看这才是最可怕的。&rdo;孔氏一针见血的戳穿：&ldo;要是他像个孩子一样苦恼诉苦做错事，我还得劝着你拿出当哥哥的样子来，可现在他这表现，你还是有多远就躲开多远吧。&rdo;

不就是故意表现出大气，又透出一些柔弱，让人放下心防之余忍不住心疼？这都是后院里争宠的惯用招数了，孔氏这些年在京中也慢慢有了自己的圈子，没少听类似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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