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没吃饱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噢。”
刚上车时,两人还在车内温暖柔软的气氛中说了几句生活平凡琐事,但没一会儿元幸就因为又累又困睡着了。
趁着一个十字路口,王愆旸忍不住侧目看了一个红灯的时间。
元幸的脑袋歪向王愆旸那侧,呼吸平稳,长而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下,嘴巴微张,唇角自然上翘,一呼一吸间全是恬淡闲适。
昨日王愆旸隔着帽子在元幸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王愆旸的心里。
而此时,元幸就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似乎做点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王愆旸注目着,想了又想,然后悄悄伸手在那张脸上戳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虽然他光明正大地摸过,捏过,揪过,甚至还亲过这张小脸,但那些都比不上在对方熟睡时,偷偷地戳一下带来的内心触动强。
元幸觉得脸上痒痒的,忍不住皱了皱精致的鼻头,脑袋上下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红灯将过,王愆旸从后排拿过一个摊子给元幸盖上,然后发动车子,将车速放慢,缓缓地朝
家里开着。
平时只需要20分钟的车程,王愆旸生生开了40分钟,不仅是想让元幸再多睡一会儿,也是多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
经过今天和张明星的交谈,王愆旸对元幸有了一个更深入的了解,同时他了解得更多,心疼也更多。
想必在南方那个偏远的小村庄里,元幸从小就活在水深火热中,父亲是个人渣,母亲一边爱着他,一边又因为他是那个日夜打骂自己的人的儿子而纠结,宠爱他的奶奶却也因一颗爱子之心,抢夺了别人家的女儿,破坏了一个家庭。
睡梦中的元幸轻轻地哼了一声,听不出他哼了什么。
王愆旸将摊子朝上捞了捞,继续开车。
到了元幸家楼下,王愆旸留着车内暖风,自己轻手轻脚地关了门,在冷风里抽了根烟。
青灰色的烟雾随风消散,指尖的火星即将灭掉时,王愆旸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是张明星打来的电话。
“那什么,元幸昨天托我在回家时帮他看看奶奶的情况,我寻思着现在都有电话也别说过年时候再看了,我刚刚给给我家里打了电话,那边跟我说……”
“元幸他奶奶早在去年立秋的时候就去了。”
挂掉电话后,王愆旸指间的烟蒂掉在了地上,他垂头看着已经灭掉的手机屏幕,五味陈杂。
心跳声越来越大,宛若仲夏夜擂鼓般,“咚——”,“咚——”,“咚——”,一声声连续不间断,重重地敲在心房最脆弱的地方,疼得他咬了咬牙,脸上的冷汗险些落下。
这件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元幸,该以何种方式告诉元幸。
冷风刮过,毫不留情地宛若这人世洪流。
王愆旸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车窗,内心犹豫着,挣扎着,他不知是让这个小孩知情为好,还是伪造一个善意的谎言为好。
他有知情权,但他也有享受幸福的权利……
他最挂念自己的奶奶,但也很渴望幸福。
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哗——”一声,车门被拉开了,元幸在里面揉着眼睛,用瓮瓮的嗓音喊他:
“开心先生?你,你在干什么呀?”
第三十三章
风呼啸而过,卷起寒夜里的清寂,吹起元幸的那条红格子的长围巾。
红红的一条摇曳在急促的风里,流苏凌乱地打着转,元幸急忙伸手试图将围巾拉回。奈何风势又增,那条围巾松松地搭在他脖间,一下就被吹上了天去,元幸跳下车,仰起头,伸手原地蹦了好几下都未能将围巾捉回。
红围巾被风吹得看不见影子了,或许挂在了哪里的树梢上,又或许被哪只小狗叼回窝里,帮他在冬夜里抵挡着寒冷。
像极了那个他永远都捕捉不到的十八岁的夏天,转瞬即逝,连影子都没留下,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寒冷。
元幸站在原地,肩膀下塌,略有些失望地看着围巾消失的天边。
“哎呀,我,我的围巾。”
这条围巾是他在刚来京城时买的,陪伴了他三年,现在说没就没了。
跺了跺脚,元幸踢走了脚边一颗小石子,嘴巴撅着,似乎有些不高兴,表情和动作间尽显孩气。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能给他带来开心快乐的开心先生。
“开,开心先生。”元幸一路小跑着朝王愆旸那边去。
王愆旸站在一棵树下,目睹了元幸刚刚一系列的可爱动作,要是往常他可能会笑一笑,但刚刚在收到张明星的电话后,简单地牵动一下嘴角对他来说都成了莫大的难事。
“我的围巾,刚刚被风吹,吹走了。”元幸吧嗒吧嗒地跑到王愆旸身边,仰脸看着他。
王愆旸垂眸,帮他把衣服的拉链给拉上,一直拉到最上面,挡住脖子,然后自己搓了搓双手,用温暖的手捧着元幸的脸,拇指压在泪痣的位置上,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永远不再流泪。
元幸则用脸在王愆旸温暖宽大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小狗一样。
荧蓝色的光芒从王愆旸的口袋中钻出,随即而来的是持续的震动,一下又一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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