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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杜越踌躇许久，低声道：&ldo;百里师傅也过世了，就在我师傅下葬的那天。&rdo;

楚明允愣了一下，看了眼秦昭怔忪的模样，回身坐下，&ldo;嗯，还有呢。&rdo;

&ldo;百里师傅让我把他和我师傅合葬在一起了，他说不必通知你们回去，但有一句话，他托我带给你。&rdo;杜越看着楚明允说。

楚明允单手撑着额角，垂下眼低低地应声：&ldo;嗯？&rdo;

杜越犹豫了一下，看不清他掩在阴影下的眉目，只得小心地清晰吐字：&ldo;他说让你好自为之。&rdo;

楚明允闭了闭眼，轻而短促地笑了一声，再无他话。

杜越便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只是传信，不明白话里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明允这样的反应。秦昭终于回过神来，他的手搭上杜越的肩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ldo;苍梧山上就你一个人吗？&rdo;

闻言杜越的心头一涩，强忍的哽咽便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点了点头，&ldo;百里师傅不喜欢人吵，我也不想别人上山。&rdo;

秦昭拍了拍他的头，低声道：&ldo;你做的很好。&rdo;

发顶的触感温热，杜越揉了揉眼角忍下泪意，努力地扯起一个笑来：&ldo;师傅喜欢梧桐，我就在墓旁种了一棵，这样就算咱们三个都不在，也能为他们遮风挡雨了。&rdo;

秦昭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是不自觉晕开的些许温柔。杜越没瞧见，只是忽然发现楚明允半天都没吭声，心头一慌连忙又找了个话头：&ldo;哎对了‐‐姓楚的，喂，叫你呢，你是不是跟我表哥关系不太好啊？&rdo;他毕竟不傻，回来后的气氛不对劲也是能感觉出来的。

楚明允懒懒地半睁开眼，&ldo;有吗？我觉得挺好的。&rdo;

杜越忽然想起秦昭那意味不明的问话，试探道：&ldo;你跟我表哥，是不是身份有点不和啊？&rdo;

楚明允低声笑笑没理他。

&ldo;真是这样的话……&rdo;杜越满面纠结道：&ldo;你们俩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表哥从小到大都照顾着我，我做不成选择。哪怕你们俩打起来，我也肯定是两边都救……&rdo;话音越来越低，杜越少有地觉得尴尬，干脆放弃了，&ldo;我还是回去再看看药庐！&rdo;说完扭头就跑。

厅内彻底安静下来，秦昭望着杜越的背影消失了，才回过头问：&ldo;师哥，那我们往后，还要对付苏世誉吗？&rdo;

&ldo;为什么不？&rdo;楚明允反问道，&ldo;不过是有些亲属关系，也值得成为阻碍？&rdo;

&ldo;可是杜越……&rdo;

&ldo;大不了留着苏世誉的命，对得起杜越就行了。&rdo;楚明允看着他，眸光微冷，&ldo;难不成你要劝我放弃？&rdo;

秦昭沉默着摇了摇头。他所知道的也就比杜越多了些许，师傅和师哥哑谜般的对话他也不懂。即使秦昭认识了楚明允许多年，许多时候也仍然猜不透他的心思。就如此刻，能看得出楚明允的不对劲，却就是不知道他所思为何，更无从谈起宽慰。

&ldo;师哥……&rdo;

&ldo;你听到方才杜越说什么了吗？&rdo;楚明允忽然道。

秦昭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平板地回答：&ldo;听到了。&rdo;

楚明允放下手，&ldo;&lso;你们俩是我最好的兄弟&rso;，你是他最好的兄弟，&rdo;楚明允一脸不忍直视地瞧着秦昭，&ldo;杜越的好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那傻小子知道你不想当他兄弟？&rdo;

&ldo;……&rdo;秦昭万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他垂下眼，平静道：&ldo;我不想逼他，等他自己明白过来，让他决定。&rdo;

&ldo;你要等他那个缺根筋的明白过来，估计他儿子都能叫你叔叔了。&rdo;

秦昭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紧握成拳，他顿了顿，仍是道：&ldo;我不想逼他。&rdo;

楚明允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似笑非笑地道：&ldo;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rdo;

&ldo;什么？&rdo;秦昭猛然抬头。

只见楚明允十分认真地道：&ldo;你是个一根筋的，杜越是个缺根筋的，你觉得你们俩谁更无可救药？&rdo;

秦昭：&ldo;……&rdo;

他刚才为什么要担心这种人？秦昭转身就走，楚明允在他身后笑的颇为开怀。

直到秦昭的身影也消失，周遭彻底没了一丝其它人的声息。楚明允的笑声空落落地融进夜色里，渐轻渐缓，末了散成一声叹息。

&ldo;……好自为之？&rdo;楚明允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掌纹，又抬眸望向外面的无尽苍穹星子寒芒，&ldo;我从来都清楚的很。&rdo;

作者有话要说：　　cp站稳才有糖吃。

楚明允x苏世誉

秦昭x杜越。

别想太多，剩下的都是兄弟情。

第五章

夜风起，花满树，火树银花星如雨。

身为天下繁华之最的长安城，入了夜依旧是热闹非凡。而在这夜，城西的一处宅邸尤为显得门庭若市。宝马雕车香满路，贵戚名流，朝廷要员，一时竟聚了大半。

楚明允目光扫过周遭，落在了门前笑脸迎客的宋衡身上，&ldo;六部尚书来了四位，文臣武将各半，这状元爷可真是好大的面子，&rdo;他话音一顿，冷笑道：&ldo;好大的胆子。&rdo;

科举中独占鳌头之人向来是朝中急于结交拉拢的角色，历朝历代甚至出现过榜下抢人的例子，但抢先设宴大请的这恐怕还是头一个，宴请之人还楚党与苏党俱有，一时让人摸不透想法，好似就只是个简单的庆祝，不怕引得皇帝猜忌，也不怕遭人议论。

门前车马渐稀，府内的丝竹声渐响，宋衡一时竟显出些紧张地四处张望着。楚明允放下车帘，对秦昭道：&ldo;行了，架子摆够了，我过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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