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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何顿解读这个手势正确，他拉出整个抽屉提上去，放在书桌侧边靠台灯的地方。希莉雅朝里头丢了封她先前在读的信。

菲尔博士拿起信，抹平了，读起来。

他迅速瞥过秘密抽屉里其他蓝色笔记纸。然后，他往上觑眼瞧了遮住的天窗，往下看看地毯仿佛要找什么，接着便矮身坐上书桌后头高大的雅各宾椅子。

&ldo;这些信‐‐&rdo;洛克开口道。

菲尔博士没搭腔。

在他面前，衬托在丧布上的大水晶球兀自闪烁。水晶球一头立着小小的翡翠朱鹭头，另一头则是刻着沉睡人面狮身的铜匾。他伸手拿起铜匾。

&ldo;&lso;她也象征，&rso;&rdo;停顿许久之后，他大声念道，&ldo;&lso;两个自我：全世界都有可能看到的外在我‐‐&rso;&rdo;菲尔博士停了口，放下铜匾。&ldo;没错，天公在上！这样解释才对。&rdo;

其他人坐下时，他缓缓从口袋摸出肥胖的烟草袋以及一管弯曲的海泡石烟斗。他填好烟斗，擦根火柴，然后小心护着火点上烟草。桌上灯光，闪啊闪过水晶，照在他脸上。

&ldo;好啦，&rdo;菲尔博士道，&ldo;请听秘密吧。&rdo;

第十九章

&ldo;你是说，&rdo;洛克马上问起，&ldo;凶手？&rdo;

&ldo;噢，不，&rdo;菲尔博士说，然后摇摇头。

&ldo;但你刚才告诉我们……！&rdo;

&ldo;那个，&rdo;菲尔博士继续道，喷出更多烟来，&ldo;可以等。当下，我是要讲个细心护着没张扬的秘密‐‐搞得好多人都误判这案子。&rdo;

何顿之后一直忘不了他们当时所在的位置。

他和希莉雅并肩坐在天鹅绒面的大睡椅上‐‐在那秘密房间里显得好奢华。透过烟雾，他们看到菲尔博士的侧脸。洛克和雪普顿医生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前者指尖搁上书桌边沿往前倾。

&ldo;根源全在，&rdo;菲尔博士说，&ldo;多年来的一个悲痛的误解上头。而且要知道，当初如果某些人讲了真话的话，一切可就简单多了！

&ldo;不过，噢，不。这事绝对不能讨论。这事实在太尴尬‐‐如果还算不上可耻的话。非得噤声不可。所以就噤声了。于是从中滋生了痛苦和幻象以及更多误解，甚至到最后，则是谋杀。&rdo;

菲尔博士停顿一下，举起手挥散烟雾。他的眼睛狠狠盯住丹佛斯&iddot;洛克爵士。

&ldo;先生，&rdo;菲尔博士问道，&ldo;你可知道歇斯底里是什么？&rdo;

洛克，显然给弄糊涂了，皱起眉头。

&ldo;歇斯底里？你是说‐‐&rdo;

&ldo;并非，&rdo;菲尔博士果决地说，&ldo;我们通常指称的那个松散、不精确的意义。我们说某人歇斯底里，或者表现得歇斯底里，其实那人只不过是情绪非常恶劣而已。不过，先生！我指的是医界判定为一种神经性疾病的真正的歇斯底里。

&ldo;如果我讲得像外行人，&rdo;他很抱歉地补充道，&ldo;雪普顿医生无疑（哼咳）会纠正我。不过这种歇斯底里，这种综合几种相关症状称作歇斯底里的病，有的相较来说还算轻微。有的也许会需要神经科医生全力治疗。有的呢，也许还真的会以疯狂收尾。&rdo;

菲尔博士再次停口。

希莉雅‐‐贴近何顿‐‐两手搭上膝盖，头往前倾呆呆坐着。不过他可以感觉到她柔软的手臂在抖。

&ldo;让我告诉各位，&rdo;菲尔博士继续道，&ldo;歇斯底里患者几个轻微的症状。我再说一次：轻微的症状！其中每一个，就它本身来说，不见得就是歇斯底里的证据。不过真正的歇斯底里患者，无论男女，不可能这些症状全都没有。&rdo;

&ldo;而这会儿我们讨论的是‐‐？&rdo;洛克催问。

&ldo;一个女人，&rdo;菲尔博士说。

（希莉雅的手臂再次颤抖。）

&ldo;歇斯底里病人很情绪化，小小的事情就让他们或哭或笑。她老会莫名其妙冲口说出无心之话。歇斯底里患者喜欢置身水银灯下，她需要别人注意，她非得扮演悲剧女王不可。歇斯底里患者写起日记毫无节制，一页又一页的事件，大半都不是真的。歇斯底里患者老威胁要自杀，可是从不付诸行动。歇斯底里患者过度迷恋神秘学派或者秘教。歇斯……&rdo;

&ldo;等等！&rdo;唐纳&iddot;何顿说。

他的声音在众人当中爆开，制造出暴风来袭的效果。

&ldo;你刚说了话？&rdo;菲尔博士问道，仿佛不很确定。

&ldo;对，正是。你描述的不是希莉雅，你知道。&rdo;

&ldo;啊！&rdo;菲尔博士喃喃道。

何顿费力地吞口水要把话一一说清楚。

&ldo;希莉雅憎恨水银灯，&rdo;他说，&ldo;要不她早就把她那个故事四处宣扬开来，不至于隐藏得那么好。希莉雅从来没有冲口说出什么，她其实是太过安静了。希莉雅连一般的日记都写不来，更别提你刚讲的那一种。希莉雅承认她从来没有勇气自杀。你描述的不是希莉雅，菲尔博士！而是‐‐&rdo;

&ldo;而是？&rdo;菲尔博士催问。

&ldo;你讲的丝毫不差，就是玛歌。&rdo;

&ldo;没错，&rdo;菲尔博士呼吸沉重，&ldo;你们这下全看出悲剧出在哪儿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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