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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一个新的声音插嘴道：

&ldo;等等，先生。&rdo;他们全吓了一跳，而且何顿觉得菲尔博士似乎低声咕哝了什么。

只见一名穿着老旧斜纹软呢衣服，戴顶软帽的强壮中年男子跑上石子小径，上气不接下气。他脸上惟一看得出的特征是两撇特出的八字胡，日光下看来从沙色到红色都有可能。不过他不喜欢这个墓地。一点也不喜欢。

新来者朝菲尔博士致意，介于碰碰帽子和正式敬礼之间。

&ldo;单车轮胎破了，&rdo;他说，&ldo;耽搁时间。抱歉。&rdo;然后他便直起身。&ldo;有件事我想知道。我人在这儿，是官方呢，还是非官方身份？&rdo;

&ldo;目前，&rdo;菲尔博士说，&ldo;非官方。&rdo;

&ldo;啊！&rdo;两撇惊人的八字胡底下放心地呼出一口气。&ldo;听好了，倒也不是说我们在做什么不合法的事。不过我觉得我还是穿便服的好。&rdo;

菲尔博士把他的同伴介绍给威尔郡警局的克劳福探长。

&ldo;必备工具，&rdo;菲尔博士说，&ldo;你都带了吗？&rdo;

&ldo;手电筒、刀子，还有放大镜，&rdo;克劳福探长答道，利落地拍拍两个口袋，&ldo;全部都在没搞错，先生。&rdo;不过他可一点也不喜欢周遭环境，他们看到他的眼珠子在移动。

&ldo;那就，&rdo;菲尔博士说，&ldo;请你检查一下我手边的东西如何？&rdo;

菲尔博士在他斗篷里头摸索，猛力集中精神想要记得正确的口袋，他先掏出一把手电筒，然后是个用绳子封了口的水洗小皮袋。他把袋子递给克劳福探长。

菲尔博士的手电筒在柏树下照出一小团光晕，墓室在他们后头耸起，克劳福打开袋子从里头倒了只沉重的金戒指到手心，何顿看不见戒面的印玺，戒面朝着另一头。

&ldo;怎么样，探长？&rdo;菲尔博士催问。

&ldo;呃，先生，是个戒指，&rdo;另一人更仔细地觑眼看起来。&ldo;蛮古怪的印玺。真没见过雕工这么精细繁复的。而且下头这部分，像是睡着的女人……&rdo;

&ldo;精细繁复！&rdo;菲尔博士隆声说道，&ldo;天公娘娘在上！&rdo;大伙儿全都退开。

&ldo;放轻松，先生！&rdo;克劳福探长咕哝道。他的八字胡在光线底下如火一般红。

&ldo;抱歉抱歉，&rdo;菲尔博士也咕哝道，带着罪恶感把下巴缩进披风。&ldo;圣诞节那天我造访了一位知名的收藏家。我冷静优雅地把这枚可怕的戒指丢进口袋后就忘个精光。直到‐‐算了！&rdo;

他再次拿起手电筒照过去。

&ldo;探长，这枚戒指是为奥地利的梅特涅亲王（译注：prcetternich，1814到1848年时中欧的政治枢纽人物）打造的。相信我错不了‐‐也可以问魏斯百芮教授，天下再也找不到同样一个了。&rdo;

&ldo;喔！&rdo;克劳福探长说。

&ldo;这是梅特涅主政黑色内阁期间设计的，为的是确保印玺盖在柔软表面的戳记绝对无法抄袭或假造。原因现在我无须说明，总之要取代是绝对不可能的。&rdo;

菲尔博士这会儿把手电筒的光旋到柏树之间的墓室绕来转去。

&ldo;12月27日那天，探长，我锁上那门。我把锁孔填满代用粘土‐‐伍渥斯店卖的那种。我用戒指盖上了戳印。今天下午我确定了戳印在那之后没给碰过。可否请你上前印证呢？&rdo;

克劳福探长挺起肩膀。

&ldo;我专研指纹，&rdo;他说，&ldo;这是我的拿手。&rdo;

然后，略带一丝丝犹疑，他们全移向墓室。

这会儿他们可以看到门口两边的小廊柱并非墓室基本的建材‐‐石块‐‐而是有纹大理石。沉重的里门漆上灰色，一般墓园访客不会注意锁孔的灰色戳印。菲尔博士拿着手电筒，克劳福探长则弯下身去，左手捧着戒指搁在戳印旁边，右手则攥着放大镜覆在两者上方。

何顿朝希莉雅迅速一瞥。

希莉雅的头稍稍低垂，呼吸急促。她本能地伸出手找到他的臂膀，不过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

静默。

漫长的10分钟里，克劳福探长驮在那里对照两面印记，只有肌肉僵扭时会动一动松弛一下，但头绝对不动。夜晚细碎规律的噪音踅出来，是草间某只动物奔窜的脚步声。有一回希莉雅打破沉寂。

&ldo;你就不能……？&rdo;

&ldo;放轻松，小姐！这事不能赶！&rdo;

探长讲话时，菲尔博士的灯光旋过去一下子。希莉雅的眼神，何顿想着：他在哪儿见过？让他想起什么。以前他在哪儿见过？灯光又旋回来。

&ldo;你说的没错，先生，&rdo;克劳福宣称，直起身来陡地退开门口，仿佛心存憎恶，&ldo;是原来的戳印。我发誓！&rdo;

&ldo;你也可以发誓说，&rdo;菲尔博士问，&ldo;这间墓室造得很牢固吗？&rdo;

&ldo;没什么好怀疑的，先生，&rdo;克劳福回道，把戒指和水洗皮袋递还给他。

&ldo;你很确定吗？&rdo;

&ldo;当初柏特&iddot;法默搭造的时候，&rdo;克劳福说，&ldo;我进去过一两次。墙有18吋厚。石板地。没有通风口或者窗户。&rdo;

&ldo;那么如果发生了什么事，&rdo;菲尔博士说，&ldo;一定就是里头的人或者物造成的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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