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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院主若无其他训诫，青黛先告退了。&rdo;商青黛转身离去，双眸隐忍的泪水终是滑落，身后的父亲木立在原处，并没有唤她回来的意思。

商青黛终是明白，灵枢院来自至亲的暖意早已在商东儒的名利心中，荡然无存。

厢房，烛光熠熠。

陈水苏将最后一桶热水倒入澡盆，笑嘻嘻地对杜若道：&ldo;小若，你先泡澡，我再去烧点热水，一会儿等你泡完我再泡。&rdo;

杜若点点头，拉开了自己的衣带，却发现被齐湘娘狠拍过的左肩愈发火辣辣地厉害起来。她扯开了内裳，仔细瞧了瞧那处红肿――上面出现了三个奇怪的红点，似是被蚊虫叮咬过一样。

&ldo;这……&rdo;杜若的指尖戳了戳火辣辣的地方，皮肤虽肿，却是一片僵硬，&ldo;水苏，我觉得有些不妙。&rdo;

陈水苏惊忙凑过脸来，看了看杜若红肿的地方，愤声道：&ldo;这院主夫人难道练过铁砂掌？拍这几下，为何会红肿成这样？&rdo;

杜若倒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了药箱边，取出一根银针，忍痛将银针刺入了红肿之处，清楚地看见银针渐渐变黑。

中毒？！

心头一凉，杜若脸若寒霜地看着陈水苏，&ldo;水苏，快来帮我！&rdo;视线中的陈水苏突然变得歪歪斜斜起来，杜若用力甩了甩脑袋，想用手撑住桌角，却无力地整个身子斜着倒在了地上。

&ldo;小若！&rdo;陈水苏惊慌失措地抱住了杜若，这才发现杜若的嘴唇变得甚是青紫，哭声道，&ldo;怎么办？小若，我没学过解毒，我该怎么救你？！&rdo;

&ldo;夫子……&rdo;杜若怔怔地看着陈水苏，喃喃唤了一句，只觉得意识涣散得更加厉害，眼前的水苏越来越模糊，竟渐渐变成了商青黛的模糊轮廓，&ldo;我……听话……只听你一个人的话……&rdo;

&ldo;完了！小若开始说胡话了！&rdo;陈水苏一探杜若的脉息，觉得她脉息时快时慢，奇怪之急，&ldo;不行，我要去找夫子来救她！&rdo;慌乱之中，陈水苏能想到的人，只有商青黛，&ldo;小若，你撑住，等我回来！&rdo;

陈水苏才跑出房间没多远，就差点撞上了回廊中的商青黛。

看清楚眼前的是商夫子，陈水苏急声道：&ldo;夫子，救救小若，她快不行了！&rdo;

&ldo;什么？！&rdo;商青黛惊呼了一声，脚步却比方才快了数倍，几步是直接跑向了陈水苏的房间。

&ldo;阿若！&rdo;

商青黛走了过去，先捧住她的脸看了一眼，马上探上她的脉息，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ldo;中毒！&rdo;

&ldo;夫子，救她，救救小若。&rdo;陈水苏泪然看向商青黛，若是连商青黛都救不了小若，那小若今日就死定了！

&ldo;她死不得！&rdo;商青黛急斥了一声，将杜若抱到了床上，扯开她的衣裳，看向了那片红肿的地方――那是似曾相识的红点，也是似曾相识的红肿。

当年的娘亲……

商青黛的心猛地一酸，她猛烈地摇了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ldo;水苏，取针囊给我！&rdo;

&ldo;是，夫子！&rdo;陈水苏手忙脚乱地将针囊拿了过来，放在床边，自己赶紧去拿烛台。

&ldo;夫子……欺负你的陛下……我……我帮你教训……过了……我想……快些……快些长大……这样……就可以……真的为你……遮挡……风雪……&rdo;杜若意识涣散地呓语着，却被商青黛掩住了口。

&ldo;阿若，你说过要听我话的！&rdo;商青黛厉声一喝，声音颤然，带着一丝浓浓的害怕，&ldo;你这些话，我要你活着，清清醒醒地好好说！你听见没有？！&rdo;

陈水苏愕然看向了商青黛，她没有听清楚杜若的呓语，却惊讶于商青黛的动容。

&ldo;夫子，小若还有救的，是不是？&rdo;

&ldo;我容不得她死！&rdo;商青黛拿出一支银针，在烛火上灼烧数下，便撩起了杜若的内裳，扯开了她雪白色的小肚兜，在她心口附近的大穴上落下了针。

须先封住她的心脉，莫要让毒素攻心。

十年前，她只是个九岁小娃，连穴位都没有记清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在床上呓语，一句又一句说着，&ldo;带我走……&rdo;

她提醒过爹爹，娘的腰上有一块又红又肿的皮肤，可是当时的爹爹甚是生气，没有施针去救娘亲。

那一夜，娘亲就在呓语中，撒手人寰。

从那夜开始，商青黛便告诉自己，将来要努力学医，不让谁再活生生地死在眼前。

&ldo;水苏，去药房找几只水蛭来！&rdo;商青黛回头看了陈水苏一眼，急声吩咐了一句。

陈水苏这才发现，她的双眸是火一样地赤红，隐隐忍着许多泪花。

&ldo;是！&rdo;陈水苏来不及多想，连忙放下烛台，提裙往房外跑去。

商青黛定定看着杜若，用力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哑声道：&ldo;阿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争气点！&rdo;

杜若脸色更加苍白，此刻连呓语的气力似乎都没了。

&ldo;阿若！不要睡！撑住！你说过要听我话的！&rdo;

&ldo;听……听话……我……我……&rdo;

&ldo;阿若！&rdo;

商青黛捧住了杜若的脸，一字一句地道：&ldo;你听好了，我不准你睡！不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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