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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第1页）

皇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难得拿出几分温柔来：&ldo;好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do;

皇后转头甩开皇帝的手，冷笑一声，道：&ldo;败者不需要借口，也不配得到安慰。&rdo;

皇帝&ldo;哈哈&rdo;笑了两声，&ldo;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皇后敢想其他女子不敢想之事，已然配得上奇女子之称。孤因皇后而自豪。&rdo;

&ldo;这话听在本宫耳中，只觉得讽刺。&rdo;皇后明显不想再多说这个，&ldo;你们父子可是商量好了本宫的死法？&rdo;

&ldo;让之为你求情，将你终身囚于栖凤宫。&rdo;

皇后微怔。

皇帝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打量着她的神情。

皇后忽然拍开皇帝的手，很烦躁地说：&ldo;本宫真的是受够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手上多少茧子多糙，偏偏每次都要像摸小狗一样摸本宫的头！每次回去，本宫都要用蜜膏仔细护理头发！&rdo;皇后深吸一口气，&ldo;既然你们父子已经有了结果。本宫这就回去坐牢！&rdo;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只觉得心里烦躁得很。

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说：&ldo;唉。明日再回去，留下多陪陪孤。也不知道还能见到几次。&rdo;

皇后看着皇帝苍老疲惫的模样，努力压下心里的烦躁和不甘，咬咬牙，道：&ldo;本宫得回去换身衣服。&rdo;

皇帝笑着颔首。

皇后脸色沉沉地回栖凤宫换衣。趁着跟来的小太监不注意，翠风低声问：&ldo;娘娘，今晚的计划……&rdo;

皇后回头望着再熟悉不过的栖凤宫，忽然下定了决心。

&ldo;取消。&rdo;

皇后换下隆重的宫装，换了身舒服的宽松衣衫，重新回到皇帝身边，温顺地偎在他的身侧。皇帝笑笑，习惯性地去摸她的头，去闻她身上的气息，那是鲜活又年轻的气息，让他向往。

皇后没有躲，她将手搭在皇帝的身上，清晰感觉到皇帝的日渐消瘦。隔着衣料，她也感觉得到皇帝衣服下胸膛上的疤痕。那都是他年轻时南征北战留下的痕迹。皇后烦躁的心慢慢沉下来，又为皇帝掖了掖被角，果真留下来同眠。

皇帝一语成谶，同眠的这一回，竟是帝后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卫瞻离开的路上一直想着皇帝对他说的话，将要回到东宫，惦念霍澜音的身子，加快了步子。刚迈进东宫，素星面带喜色地迎上来。

卫瞻一边往里走，一边问：&ldo;给太子妃诊治的太医如何说？可是累着了？&rdo;

&ldo;恭喜殿下。&rdo;素星笑着跪下。

殿内其他的宫人一并跪地行李，齐声道贺：&ldo;恭喜殿下！&rdo;

卫瞻脚步一停，诧异地看向素星。

&ldo;因为月份太小，还不满月，起先刘太医还不敢确定，又召来苏太医和赵太医再来把脉，已能确定个七八分。再过半月，才能百分百确定下来。&rdo;

卫瞻懵了一瞬。那一瞬间，仿佛神魂抽离，五感全失。他很快反应过来，大步往内殿去。走到门口，望着挡在眼前的房门，忽又莫名生出几分畏惧来。他推开门，在房门的&ldo;吱呀&rdo;声中，迈步进去。

他听见&ldo;咚咚咚&rdo;的声响。

寻声望去，他看见霍澜音坐在窗下的椅子上。她还穿着今日大婚的喜服，繁复宽大的喜服裹着她，椅子摆不下她的裙子。她动作缓慢地转着拨浪鼓，目光落在哒哒哒反复敲在鼓面上的两个小锤。

她似乎心事重重，连卫瞻走进来都不知道。

直到视线里出现卫瞻的靴子，霍澜音才动作缓慢地抬起头，望向立在她面前的卫瞻。

拨浪鼓的&ldo;咚咚&rdo;声终于停了下来。

卫瞻弯下腰来，拿开霍澜音手中的拨浪鼓，握着她的手，轻吻她的指尖，然后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审视了片刻，问：&ldo;是孤的音音还是孤的泥泥？&rdo;

霍澜音眼睫轻颤，眼泪忽然跟着落下来。她将手轻轻搭在腹部，望着卫瞻的眼睛，低声问：&ldo;他会健健康康的，对不对？&rdo;

她吃过太多太多的药。为药引时，已然不能受孕。后来智力降为小孩子，更是每日服药和泡药浴。而这个孩子，正是那个时候到来的。

&ldo;当然。&rdo;卫瞻口气肯定。

霍澜音分明知道这种事情卫瞻当然也不清楚，可是望着卫瞻十分确定的神情，她竟也跟着默默心安。她望着卫瞻，忽然就笑了出来。是了，她不必杞人忧天。顺其自然就好。

卫瞻忽然握紧了霍澜音的手，过分用力让霍澜音的指尖都有些疼了。

&ldo;泥泥，孤答应你后宫不会有旁的妃嫔。所以你也不可以生异心，不许对旁的男子倾心，不许觉得旁的男子比孤好，不许和旁的男子亲近、生子！&rdo;

霍澜音眨眨眼，惊奇地看向他：&ldo;你在说什么？&rdo;

卫瞻不理她的问话，径自说下去：&ldo;我和我父皇不一样。在他心里江山永远摆在第一位，儿女情长这种东西他不在意。父皇因为不在意而大度。可我既在意又狭隘！我既全心交付，就有资格要求你的忠贞不渝。你若负我，千刀万剐食你骨血！&rdo;

卫瞻的表情因为过分严肃而变得扭曲，有些骇人。

霍澜音怔怔，她另一只手摸到桌子上的拨浪鼓晃了晃，咚咚咚。她像小孩子那样单纯地对卫瞻笑：&ldo;我现在是音音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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