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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霍澜音赶出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莺时扶着跌倒的姚妈妈起身。钱妈妈立在一旁，臭着张脸。霍澜音心里不由&ldo;咯噔&rdo;一声。

她瞥了一眼钱妈妈的脸色，轻轻舒了口气，朝着姚妈妈和莺时缓步走去，一边走一边问：&ldo;发生什么事情了？&rdo;

莺时气得脸蛋红扑扑的，见到霍澜音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立刻委屈地告状：&ldo;钱妈妈不讲理，居然打人！&rdo;

霍澜音走到莺时和姚妈妈面前，去看姚妈妈的脸。

&ldo;没事的，没事的。&rdo;姚妈妈连连说道，又偏转过脸，不让霍澜音看见被打的地方，嘴上不停地说：&ldo;音音，你病还没好，穿这么少别出来。快回去，快回去……&rdo;

霍澜音又朝前迈出一步，执意去看姚妈妈的脸。

到底是一手带大的孩子，姚妈妈知道霍澜音拧起来旁人是拉不住的，倒也没再躲，让她看见了自己被钱妈妈打红的脸。

霍澜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平静地转身，朝钱妈妈走过去。院子里的积雪很厚，她小小的绣花鞋陷进雪地里，积雪湿了她雪色的裤腿儿。

霍澜音走到钱妈妈身前停下。

钱妈妈如今对这对母女心中充满了鄙夷，更是完全不忌惮，大大方方地明着欺负。这府里谁不知道这对母女落势，钱妈妈必然不会放过她们。

就连宋氏也知道，宋氏也不过是警告她不要太过分而已。

不要太过分。过分与不过分之间的那根线哪有那么分明。

钱妈妈直视着霍澜音的目光，连假装都不假装，用一种傲慢的语气开口说道：&ldo;我打她是因为……&rdo;

&ldo;啪！&rdo;

响亮的巴掌声，阻断了钱妈妈接下来原本要说的话。

钱妈妈偏着头，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

她被霍澜音给打了？被整个乳娘的女儿给打了？别说霍澜音只是个贱奴的女儿，就算是以前，霍澜音也不曾这般不给她脸面。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钱妈妈气得红了脸，扭头瞪向霍澜音直接问了出来：&ldo;你怎么敢？你怎么敢？！&rdo;

回答钱妈妈的是霍澜音又甩下来的一个巴掌。

莺时和姚妈妈这才回过神来。莺时年纪小，懵懵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倒是姚妈妈急忙拉住霍澜音的手腕，温声细语地说：&ldo;别，别冲动。&rdo;

她又挡在了霍澜音身前，给钱妈妈赔礼：&ldo;音音发烧烧糊涂了，你别跟这孩子计较。我替她向你赔不是，给你赔不是！&rdo;

钱妈妈瞪圆了眼睛，眼中的愤怒像一把火。

&ldo;你这个勾三搭四的狐媚子给我滚开！&rdo;钱妈妈一把将姚妈妈推开，指着霍澜音的鼻子开骂：&ldo;果真是贱人的孩子，十六年的栽培也洗不掉你骨子里的劣性！&rdo;

她抬起手来，就势便要打回去。

&ldo;你打啊。&rdo;霍澜音的声音比这天气还要寒。

对上霍澜音毫无温度的眼睛，钱妈妈愣了一下，理智短暂地回归。

不，她可以随意打骂姚妈妈。但是她不能动霍澜音一根手指头，她眼下还是主子。更何况她吃了那么多的药被培养成药引为大殿下所用。这个时候她若出了事，周家也不好交代。

不过是瞬息间，钱妈妈已经从盛怒的情绪里回来，把事情的厉害关系想了个明白。她知道霍澜音也明白眼下情景，才敢如此。

&ldo;不打吗？&rdo;霍澜音冷冰冰地问。

钱妈妈举起的手还没有放下来，此时颇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意思。打，是肯定不能打的。但是就这样让她认了怂，她自然也是抹不开脸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钱妈妈好像看见面前的霍澜音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ldo;既然你不打，那么到我了。&rdo;霍澜音说着，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下去。

她忍得够久了。

若不是她心里藏着远走高飞的计划，也不会这般委屈自己忍耐这些刁仆。可这世间就是这般，你忍耐你退缩，你让别人觉得你弱小，就会被欺凌。

钱妈妈绝没有想到霍澜音还会再次打下来，要咬着牙齿瞪向霍澜音，咬牙切齿地威胁：&ldo;是，你是主子。你不嫌弃这样的主子身份尴尬自认是主子身份，旁人也没办法。我身为奴仆自然不敢对主子动手。&rdo;

钱妈妈冷笑了一声。

&ldo;但是你身后的这两个人可不是主子。你这当主子的，该不会希望将来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了吧？&rdo;

霍澜音将手放在腰间，紧接着便是银光一闪。满地的积雪反射着银光，晃花了钱妈妈的眼。钱妈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脊背却是一寒。

霍澜音握着那柄雕着&ldo;让&rdo;字的匕首刺出去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霍澜音愣住了，颇为意外地转过头看向林嬷嬷。

林嬷嬷轻易地褪了霍澜音手中匕首刺出去的力度，握着她的手腕，让霍澜音将手放下。她将搭在臂弯的斗篷披在霍澜音的身上，又慢条斯理地给她将兜帽也一并带上，才开口说：&ldo;夫人病中不宜动怒，责罚刁奴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就好。&rdo;

看着霍澜音手中的匕首，钱妈妈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是一阵后怕。刚刚霍澜音居然想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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