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一点的话,或许是泉鲤生这种完全把心思写在脸上的人,却用拙劣的方法隐瞒着秘密这件事比较令人在意吧。
简直就像是在不断低喃着:“是哦,请来找我问清楚吧。”
但没必要去问,泉鲤生会自己说出来的,他是个不擅长应付自己的人,言语会让人脸红的话,那么像这样呢。
伏黑甚尔伏下身,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下巴虚搭在颈窝。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只是这样,余光里的耳垂就开始滴血。
“突然就想要知道了。”他说。
本来以为泉鲤生会避开,甚尔会直接把人拽回来,圈住手,拖着脚踝,总之是不会让他窝回房间开始新一轮的装死。
但出乎甚尔意料的,鲤生直接侧过了头,近在咫尺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却很干净。
“我想要喜欢上伏黑先生!”
“「想要被喜欢」一般不是应该这样?”甚尔说。
鲤生的睫毛一掀一合:“那不是更困难的事情吗?”
鼻息喷在嘴角的疤上,伏黑甚尔定定看着那抹水蓝色很久,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虚伪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透亮又清澈,是在地面仰头看向月亮的人会不自觉驻足凝视的皎洁。
只有愚蠢又笨拙的人才会毫不遮掩地敞开双眼,但泉鲤生又很狡猾。
想要得到的前提是没得到,想要喜欢的前提是不喜欢。
他恐怕……是完全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东西的那一类吧。
伏黑甚尔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会例外多问一嘴的根本原因——这个人,泉鲤生他一直看得很清楚。
所以身体的反应和理智会错位,很清楚自己在浴缸里的态度是出于恐惧,并轻描淡写地描述出自己的状态,站在上帝视角去看待自己的外壳和灵魂。
金钱对他来说无所谓,被骗也无所谓,和一个随时可能会痛下杀手的人同居无所谓——尽管他目前应该还不知道这一点。
人海人潮里的相遇是必然的,因为那是两个真空的躯壳。
痛苦、憎恶、后悔……这些都是虚无的东西,无法与他人产生链接的本源和他是完全相同的。
不同的是,自己已经放弃了,而泉鲤生还在找着能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事物。
「真是有意思啊,泉鲤生。」
「可你是找不到的。」
「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的话,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伏黑甚尔在心里完全否定了,面上却露出笑,说:“好啊,那你就试试看。”
泉鲤生深以为然,点头:“所以——伏黑先生您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甚尔靠回沙发,又伸手捏了捏鲤生的后颈,果不其然看见他又是一抖,咬着下唇一脸不可置信,但好歹没有再逃了。
“我在想你刚才哼哼那两声挺好听。”甚尔斜着头,“别脸红啊,不是你问我在想什么吗?”
“我没有哼哼……”
“行,那我换一个,是挺软的。”
“也不软吧……”
伏黑甚尔挑眉:“硬了?”
泉鲤生这次是真的呜咽了一声,跑了。
【下雨了。
其实我带了伞,那把伞被我留在了专业课教室,或许过两天就会有好心的同学发布在失物招领栏。
我讨厌淋雨,雨水让我和世界失去空隙,我也讨厌打车,不提昂贵的车费,只是觉得狭窄的铁盒子就如同城市中行走的坟墓。
我只是想和他挤入同一把伞下,就这样穿过铺满银杏树叶的拥挤小径。
雨中,伞下,人声鼎沸处。
男人温暖又冷漠,讥讽我“忘记带伞”的语调懒洋洋的,像是红酒的木塞被拨开,由人类躯体约束的狭小空间熏出令人晕乎乎的气氛。
在这样的氛围里,我十分愚笨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他瞥过我,不动声色将伞向我的方向移了那么一点。
心跳就是在这个时候加快的。
我猜我的耳畔一定红得不成样子,因为连一向不着边际的男人都隐约压制不住唇角的笑容。
我垂下头,不去看他的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我看见他的脸,「那个事实」就无比清晰地入侵我的脑海。
为我撑开的黑伞,不带恶意的嘲笑,不经意倾斜的弧度。
多么可惜呀,羞赧不是心动,心跳不是笃爱。
男人和我,只是在伞下,拼命拟爱的躯壳。
————《拟爱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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