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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这木屋不小，却显得孤零零的，四周也没有栅栏。门前有人在劈柴。劈柴的是个年轻人，看样子三十出头，头发稀少。

他见肖达走近便停下来：&ldo;您是…&rdo;

&ldo;我叫肖达，是考古学者。&rdo;肖达的俄语说得还算流利。

&ldo;您来这里做什么?&rdo;

&ldo;哦，是这样，我是专程来拜访尼古拉先生的。&rdo;

&ldo;您有什么事?&rdo;

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肖达说：&ldo;我是慕名而来，我曾读到过尼古拉先生的一篇论文《论古希腊外科技术》，对其中提到的一些问题很感兴趣，想请教尼古拉先生。&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年轻人伸出手：&ldo;我是安德烈;克劳朵夫，尼古拉先生的私人助手，请进。&rdo;

小客厅布置得古朴典雅。&ldo;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叫尼古拉先生。&rdo;安德烈进了书房。

尼古拉;陀斯维什金给肖达的印象就像是火星人，他五十岁上下，皮肤白得吓人，只有死尸才会有这样的肤色。他的头发、眉毛、胡子都是白色的，只有一双眼睛乌黑透亮。

&ldo;坐吧。&rdo;尼古拉的声音沙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肖达有些不自在，说：&ldo;曾读您的论文《论古希腊外科技术》，很感兴趣，半个月前在土耳其见到一柄刀，跟您论文中所描述的古希腊人用的手术刀很相似，就买了下来，您帮忙鉴定一下真伪。&rdo;说着，他自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并打开。

尼古拉只看了一眼，说：&ldo;垃圾桶就在那边。&rdo;

肖达一愣。

尼古拉冷笑一声：&ldo;安德烈，去书房把刀拿来，让我们这位愚蠢的客人知道自己上了当。&rdo;

刀取来了，肖达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还是故作认真地对比两把刀。许久，他点点头，把真的递还给安德烈，自己则走到垃圾桶边扔了刀，随后说：&ldo;对不起，打扰了。&rdo;转身就走。

&ldo;愚蠢的人的确不受欢迎，但我没有赶你走。&rdo;

这个古怪的老头。肖达回身，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ldo;过来坐下。&rdo;尼古拉说：&ldo;看你的样子入行不太久啊。你对古希腊很有兴趣?&rdo;

肖达点点头，没有开口，他怕说漏了嘴。

&ldo;好，这把刀就送给你。&rdo;

肖达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ldo;这怎么行?您还是…&rdo;

&ldo;我说送给你，你就拿着!&rdo;他的话就像是命令，他又说：&ldo;你在研究什么?&rdo;

&ldo;头!&rdo;肖达顺口说了出来，他想到了尼古拉日记上的图画。

尼古拉一脸意外的表情：&ldo;你…你的研究还真奇怪，不过我有位朋友，他…也许你们有共同的嗜好。嗯…他叫朱可卡利;罗斯托夫，他可以说是个考古学家，但他的课题与一般的考古有所不同，他只研究人类的头颅。&rdo;

肖达一听就来了兴趣。以往对于日记的内容就是猜测，没有一个固定的概念。日记上画着一幅图画，一双手托着一个头，图画看似神秘，其必然该有一个科学的，更加贴近现实生活的解释，而且一位高超的外科医生崇尚的是科学，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其日记所记载的绝不是所谓的招魂的宗教仪式，那么它意味着什么呢?

&ldo;尼古拉先生，您所说的这位罗斯托夫先生也研究头颅吗?&rdo;肖达说：&ldo;其实我不想瞒着您，我是…&rdo;

&ldo;麦片已经冲好了!&rdo;安德烈打断了肖达，并说：&ldo;肖达先生，我也准备了您的一份，一起来吧。&rdo;

&ldo;好啊。&rdo;肖达来到桌前，说：&ldo;尼古拉先生，我不是…&rdo;

安德烈突然插口：&ldo;肖达先生，那位罗斯托夫先生是一位精神病患者，因为他在古人类研究上有卓越的成就，所以政府没有送他进精神病院，早期，他与尼古拉先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后来…&rdo;

&ldo;不要说了。&rdo;尼古拉打断他说：&ldo;罗斯托夫是个天才，不是吗?!他对于类人猿以前近似人类的生物都了如指掌，只可惜愚蠢的家伙们认为科技是赚钱的原动力，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科技是因为人类需要进步才有人孜孜不倦去研究。&rdo;

肖达被眼前这位长相奇怪的人所打动。

尼古拉望向窗外，自语：&ldo;人类比地球上以往的任何生物都要聪明，智慧。可偏偏要做一些愚蠢的事。&rdo;

&ldo;我听说您丢了一本日记。&rdo;

尼古拉皱眉说：&ldo;日记?什么日记?&rdo;

肖达觉得对方在有意试探自己，说：&ldo;有人在您这里偷了一本日记，日记记载的是…&rdo;

&ldo;我没有丢什么东西，你…想说什么?&rdo;尼古拉不像是在说谎。

安德烈说：&ldo;您在说什么?您…到底来干什么?&rdo;

肖达笑了，说：&ldo;也没什么，对了，这位罗斯托夫先生住在哪里，我很想拜访他。&rdo;

&ldo;圣彼得堡。&rdo;尼古拉说：&ldo;如果你去，请你告诉他，我非常想念他，如果他有新的研究成果就及时告诉我，尤其是&lso;头&rso;!&rdo;

肖达说：&ldo;我知道这么一则关于&lso;头&rso;的传说，说人死后，其灵魂就在死的地方游荡，然后由他的亲友利用一个&lso;招魂&rso;的宗教仪式，将死者的灵魂召唤回到他的身体里，使之瞬间复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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