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对!通常我心情好的时候,都会杀一两个人来庆祝一下。&rdo;
&ldo;那心情不好呢?&rdo;
&ldo;心情不好,我也会杀一两个人来泄愤一下。&rdo;
萧君默看着他,呵呵一笑:&ldo;殿下,你这人还挺有趣的,没让我失望。&rdo;
&ldo;是吗?等我杀你的时候,你可能就不这么想了。&rdo;
&ldo;你不会杀我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我对你有用。&rdo;
&ldo;有用?&rdo;李祐哧哧笑了起来,&ldo;你一个朝廷钦犯,能对我有什么用?若硬要说用处,那也只有一个,就是你把脑袋主动送上门来,可以让我在父皇那儿立一功。&rdo;
&ldo;殿下这么说就很无趣了。&rdo;萧君默摇头叹气,&ldo;我原以为殿下是个真性情的人,没想到也这么虚伪,当真是无趣得紧!&rdo;
&ldo;虚伪?&rdo;李祐眉头一蹙,&ldo;此话怎讲?&rdo;
萧君默面含笑意地看着他:&ldo;殿下若真的想在皇上那儿立功,又怎么会杀了他老人家亲自任命的长史呢?&rdo;
李祐不由得一震,下意识地跟曹节对视了一眼。
曹节大怒,狠狠踹了萧君默一脚:&ldo;你小子活腻了,竟敢在此大放厥词!&rdo;
萧君默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回头打量了曹节一眼:&ldo;看你这身装束,应该是王府的典军吧?可你身为掌管一府军事的武将,腿部力量却很弱,这说明你平时疏于练武,身手很差,不太称职。&rdo;
曹节顿时暴跳如雷,唰地一下抽出了佩刀。
&ldo;干吗干吗?&rdo;李祐眼睛一瞪,&ldo;他说错了吗?就你那两下子,连我都打不过,你还耍什么威风?&rdo;
曹节大为尴尬,只好收刀入鞘。
萧君默方才那句话的确戳到了他的痛处。其实曹节几天前还只是府兵中的一个小小旅帅,压根不是什么典军,只因擅长逢迎巴结,经常陪着李祐飞鹰走马,所以颇受青睐。齐王府的原任典军韦文振是朝廷任命的,数日前因察觉齐王有异动,暗中与权万纪商议对策,不料却被曹节告发。李祐遂命曹节杀了韦文振,并取代了他的典军一职。韦文振被杀后,权万纪彷徨无措,不得已才仓皇出逃。
&ldo;得了得了,一边去。&rdo;李祐不耐烦地冲曹节甩甩手,转脸对萧君默道,&ldo;喂,姓萧的,你刚才放什么狗屁?不把话说清楚,本王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rdo;
&ldo;殿下是聪明人,还要我把话都挑明了吗?&rdo;萧君默笑道,&ldo;堂堂从三品的齐州长史,连同一队玄甲卫,都被殿下派出的杀手给收拾了,你说皇上会怎么想?就算我萧君默有十个脑袋都让你拧下来,恐怕也不够你将功补过吧?&rdo;
李祐盯着萧君默,眼中杀机顿炽:&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ldo;我运气好,他们被杀的时候,赶巧被我撞上了。&rdo;
&ldo;就算被你撞上了,可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又怎么知道杀手是我的人?&rdo;
&ldo;殿下别忘了,我过去是干什么的。&rdo;萧君默淡淡一笑,&ldo;再大的案子我都办过,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rdo;
李祐阴森森地盯着他:&ldo;你又给了我一条杀你的理由。&rdo;
萧君默哈哈一笑:&ldo;殿下是想灭口吗?可你怎么就不问问,为何我千辛万苦躲过了玄甲卫的追杀,却又主动上门来找你?难道我就这么喜欢送死?&rdo;
&ldo;这还用问?&rdo;李祐冷笑,&ldo;你不就是走投无路了,想来投靠本王吗?&rdo;
&ldo;通透!&rdo;萧君默大声道,&ldo;殿下果然是聪明人!&rdo;
李祐冷笑不语,径直走到锦榻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ldo;你想投靠,那也得看本王愿不愿意收留。萧君默,你自己说说,本王凭什么要收留你?&rdo;
&ldo;因为殿下要做大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rdo;
&ldo;大事?&rdo;李祐嘴角上扬,似笑非笑,&ldo;那你说,我要做什么大事?&rdo;
&ldo;潜龙在渊,君子待时而动。&rdo;萧君默淡淡笑道,&ldo;依我看,殿下也不想在齐州这口小水塘里困一辈子吧?&rdo;
&ldo;你这是在怂恿我造反吗?&rdo;
&ldo;我只是实话实说。&rdo;
&ldo;你应该清楚,就凭你刚才这句话,朝廷便可以诛你三族。&rdo;
&ldo;这我当然清楚。不过我也知道,如果我能够辅佐殿下龙腾于天、位登九五,那我萧君默必将一辈子富贵无忧,并且光宗耀祖。&rdo;
李祐的嘴角再次上扬,目光炯炯地直视萧君默。
萧君默面含笑意,自信从容地迎接着他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对视了许久,一旁的曹节好几次想开口,却又生生忍住了。
忽然,李祐爆出了一阵大笑,萧君默也紧跟着朗声大笑,令原本就有些莫名其妙的曹节越发懵懂。
&ldo;曹节,给萧郎松绑!&rdo;李祐大声道。
曹节一愣:&ldo;殿下,这,这可使不得……&rdo;
松开了萧君默,十个曹节都不是他的对手,万一他要对齐王不利,谁人能挡?
&ldo;你小子再磨磨叽叽,当心我把你的典军乌纱摘了,给萧郎戴。&rdo;李祐一脸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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