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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白姬，快别睡了，丹阳来了。&rdo;

白姬浑身一哆嗦，猛地一下子醒了过来。

元曜、韦彦吓了一跳。

元曜关切地道：&ldo;白姬，你怎么了？&rdo;

白姬看清了元曜和韦彦，笑道：&ldo;我刚才梦入《楞伽经》，想找达摩祖师谈禅，不知道怎的，竟堕入了空境……&rdo;

韦彦笑道：&ldo;白姬，你又糊弄轩之，什么堕入空境，分明就是你看经书看睡着了。&rdo;

白姬笑道：&ldo;也算是睡着了吧。梦境深处，便是空境。浮生若梦，空空如也。&rdo;

韦彦在白姬对面坐下，笑道：&ldo;这句话，倒是颇有禅意。&rdo;

白姬喝了一口茶，笑道：&ldo;韦公子，你居然也懂得禅意？&rdo;

韦彦一展折扇，道：&ldo;武后重佛，满朝谈禅，我不懂也得学一学，假装自己懂一点。最近，我又在负责百僧宴，得跟一群和尚打交道，怎么也得看一些佛经，学一些禅机。&rdo;

白姬道：&ldo;百僧宴由你负责？&rdo;

韦彦道：&ldo;武后厚待忠心的老臣，看父亲大人兢兢业业做了这些年礼部尚书，就把我从凤阁调进入了礼部，替父亲大人分忧。这次百僧宴，父亲大人交给了我，这些天我都在大慈恩寺的宴会堂里负责宴会事宜呢。&rdo;

元曜道：&ldo;恭喜丹阳，这是好事。好好磨砺，将来必定有望接替韦世伯，成为礼部尚书。&rdo;

白姬噗嗤一笑，道：&ldo;恭喜韦公子，从此在令尊眼皮底下，不得清闲了。&rdo;

韦彦叹了一口气，愁道：&ldo;唉，礼部管全国书院、科举考试、藩国外交往来、还有宴会、祭祀等等，一天到晚都是事情，我还是想回凤阁任闲职……&rdo;

白姬笑道：&ldo;百僧宴就要举行了，想必有颇多繁琐的事情要统筹安排，韦公子现在还有工夫来缥缈阁闲坐？&rdo;

韦彦收了折扇，道：&ldo;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闲坐，是为了……为了……有一件怪事，白姬你得听一听……&rdo;

白姬道：&ldo;什么事？&rdo;

韦彦道：&ldo;百僧宴就快举行了，为了方便处理事情，这几天我就住在大慈恩寺了。昨天，子夜时分，我去宴堂……咳咳，有事。武后举行百僧宴，是为了传播《大云经》，所以宴堂里悬挂了许多张净光天女的画像。当时，月黑风高，风吹灯暗，那些画里的净光天女们突然眼睛转动起来，她们还口吐人言。我十分恐惧，吓得手里的酒壶都落地摔碎了……&rdo;日比

&ldo;等等，丹阳，你手里为什么会有酒壶？&rdo;元曜忍不住问道。

韦彦道：&ldo;轩之，酒壶不是重点，重点是画里的净光天女开口说话了。&rdo;

元曜挠头道：&ldo;你深更半夜去宴堂有事，却拿着酒壶……哦！原来，丹阳你半夜一个人去宴堂喝酒？！&rdo;

韦彦尴尬一笑，道：&ldo;嘿嘿！大慈恩寺的宴堂后面就是舍利塔，舍利塔中供奉着不少得道高僧的骨骸。深更半夜，万籁俱寂，独自一人在宴堂之中饮酒，比燃犀楼更幽森，更有鬼氛。&rdo;

元曜冷汗。他实在不能理解韦彦怪异的恶趣味。

白姬笑道：&ldo;是挺有鬼氛的，毕竟画像都开口说话了。韦公子，画像都说了些什么？&rdo;

韦彦道：&ldo;我只听得那些画里的净光天女口中发出苍老的男声，说什么&lso;流支三藏&rso;，&lso;光统律师&rso;……然后，我就吓跑了。&rdo;

白姬喃喃道：&ldo;流支三藏，光统律师……这倒是有点意思……&rdo;

韦彦道：&ldo;今天早上，我回宴堂查看，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白姬，这件怪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兆头？百僧宴会不会出什么事？万一百僧宴出事了，我得担责任的。&rdo;

白姬回过神来，笑道：&ldo;佛像开口，乃是吉兆。韦公子，你不妨今晚再去宴堂，听一听净光天女们还说了些什么。&rdo;

韦彦担心地道：&ldo;画像开口，必有妖异，它们不会吃了我吧？&rdo;

白姬道：&ldo;韦公子说笑了，佛门净地，怎么会有妖异？这叫做神迹。神迹发生，必有因果，韦公子，你就不好奇吗？&rdo;

韦彦想了想，道：&ldo;也罢。那我今晚再去听一听。&rdo;

白姬红唇一挑，笑得幽冷。

&ldo;韦公子，如果今夜画像又开口了，你替我问一句，&lso;你是谁？&rso;&rdo;

韦彦一愣，点头，道：&ldo;好。&rdo;

韦彦闲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元曜忍不住问道：&ldo;白姬，画像开口，真的没有妖异吗？丹阳不会有危险吧？&rdo;

白姬笑道：&ldo;轩之放心，没事的。&rdo;

元曜又问道：&ldo;白姬，画像口里说的&lso;流支三藏&rso;，&lso;光统律师&rso;是什么意思？&rdo;

白姬笑道：&ldo;这是两位高僧。流支三藏名为道希，与光统律师都是菩提流支的高僧，他们与达摩祖师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因为宗派不同，他们与达摩祖师一生都在较劲儿，宣扬各自的禅理和教义。&rdo;

元曜道：&ldo;佛家还有不同的宗派？&rdo;

白姬道：&ldo;当然有啦，古往今来，佛家各种各样的宗派一大堆呢。武后如今推行《大云经》，怕是还得增加几个宗派。达摩祖师开创了禅宗，流支三藏和光统律师是菩提宗，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禅学与教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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