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猷纪》,但他良心不昧,对出仕清朝深自痛悔,在一首词中写道:&ldo;为
当年沉吟不断,草间偷活&rdo;,到头来&ldo;竟一钱不值何须说&rdo;3。梁化凤统兵赴
援,争先出击,得了头功以后又把部下的良马抽出供&ldo;满洲大兵&rdo;乘骑,让
自己的部分士兵徒步为&ldo;大兵&rdo;开路。这种奴才气味十足的做法得到主子的
赏识自在情理之中。战役胜利以后,他与巡抚蒋国柱&ldo;兵过无锡洛社,花货
满载,牛羊络绎不绝,余可知矣。所掠妇人俱在苏州发卖,镇江凡失父母妻
子者,贴票各府县寻觅甚众,无锡城门招子粘满&rdo;1。这同张煌言军的纪律严
明适成鲜明对照,谁是王者之师,谁是殃民之贼,难道还不清楚吗?
四,郑成功嫡系军队中存在海盗遗风也是失败原因之一。史籍记载,郑
成功原来计划攻取江南为基业,进军时曾经下令军队不得侵犯长江以南各府
州百姓,但可以从江北地区&ldo;筹粮征饷&rdo;2。何况,在长江以南的某些地区郑
军也有以征服者自居,任意杀掠的行动。李邺嗣记:&ldo;己亥之夏,海师
忽奄至,纵兵大搜牢,杀(浙江鄞县)东乡万余人&rdo;,李邺嗣的好友丘栋隆
也由于海师&ldo;索其财,无有,因杀之&rdo;3。李邺嗣是张煌言的好友,顺治九年
煌言父张圭章卒于乡,李为之营葬。4毕生以复明为志的李邺嗣无论如何也想
不到打着复明旗号的郑成功&ldo;海师&rdo;在自己的家乡演出了一场&ldo;露刃如麻,
万夫罹凶&rdo;的惨剧。乙酉(1645)以后,李邺嗣的父亲李邺和许多亲友被清
政府杀害,然而他&ldo;未有如哭吾丘君之甚者也&rdo;,遣民的隐痛真是难以言表。
这就说明,郑成功进攻南京之役不仅在军事上连续犯了大错误,在政治上也
有不少丧失人心之举,从而导致全盘覆败。
上面探讨了郑成功南京之役失利的几个原因,就明清双方对峙的局面来
考察,郑成功最大的失策是私心自用。南京战役显示了他的兵力相当强盛,
当顺治十年、十一年李定国、孙可望军威大振时,郑成功如果真心拥戴永历
朝廷,亲率主力会师夹攻,江南必下无疑。可是他始终按兵不动,直到清军
占领贵州,永历朝廷已经很难招架的时候,他才大举进攻南京。换句话说,
郑成功的复明是以他自己为首的&ldo;明&rdo;,在西南永历朝廷明军兵势尚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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