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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承恩等降，并报称马士英披剃为僧，即至寺拘获，并总兵赵体元，令斩之&rdo;。

时人所作《吴城日记》记同年&ldo;八月中，闻吴日生、马士英旨下俱论斩讫&rdo;3。

按时间推算，二书完全符合。当时芜湖抗清志士沈士柱有《祭阮大司马文》，

开头就说&ldo;丙戌长至（指冬至）之后二日，近故降大司马阮公之丧至自浙东&rdo;，

下文云：&ldo;使公同受戮西市，一生恶迹补过盖愆。天夺其魄，委贽后方糜烂

以死，生与马同丑行，死并不得与马共荣名，天实为之也&rdo;1。可见，沈士柱

在当年冬天即已知马士英不屈遇害，晚节&ldo;荣名&rdo;。在马士英之前殉难的夏

允彝论及马士英时稍有恕辞，在马士英之后死难的沈士柱也不掩没其晚节。

黄宗羲却一笔抹杀：&ldo;今古为君者，昏至弘光而极；为相者，奸至马士英而

极，不待明者而知之也，有何冤可理？&rdo;2平心而论，马士英在弘光朝秉政时

毫无作为，弘光垮台后他投奔鲁监国和隆武帝，招来的是一片讨伐声。王思

任写的&ldo;吾越乃报仇雪耻之国，非藏垢纳污之地&rdo;一语脍炙人口，就是直接

针对马士英的，责令他盂水自裁。张岱以鲁藩旧臣的身分上疏鲁监国，&ldo;恳

祈立斩弑君卖国第一罪臣&rdo;马士英，&ldo;疏入，监国召岱至御榻前，诏以先杀

后闻。岱即带兵数百人往蹑之，士英宵遁江上，见其私人方国安，挟制鲁王，

斥逐张岱。令士英统兵汛地，协守钱塘&rdo;3。马士英在唐、鲁两政权中几乎成

了过街老鼠，他并没有因此就转投清方4，而是尽力以抗清的实际行动改变自

己过去的不佳形像。清方档案证明，马士英曾经多次参加渡钱塘江攻余杭、

富阳以及会攻杭州之役1。1646年六月浙东兵败，马士英逃入四明山削发为

僧，被俘就义，实属难能可贵2。相形之下，黄宗羲、张岱在鲁监国政权处境

艰难时，转入清方统治区遵制剃头，以明朝&ldo;遗民&rdo;自居，既不能见危授命，

也大可不必那样义形于色地痛斥&ldo;奸臣&rdo;马士英以显示自己才是正人君子。

在这方面，张岱还有点自知之明，《自题小像》一文云：&ldo;功名耶落空，富

贵耶如梦，忠臣耶怕痛，锄头耶怕重，著书二十年耶而仅堪覆瓮，之人耶有

用没用？&rdo;3本书讲的是南明史事，不涉及张岱、黄宗羲等人的文学、学术著

作在历史上的贡献。同样，也无意于为马士英当国时期的昏庸辩解。只是由

于黄宗羲等人往往出于偏私心理任意歪曲史实，甚至造谣生事4，在当时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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