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就那么回事呗。&rdo;韩睿挤出一抹笑,满不在乎道。
&ldo;少给我打哈哈,你不给家里打电话?&rdo;盛行远劝道:&ldo;多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说两句。&rdo;
&ldo;我没有家。&rdo;韩睿将头撇到一边,使劲盯着墙上的污痕,似乎要在上边看出朵花来。
&ldo;真的?&rdo;盛行远吃了一惊。
&ldo;当然是真的,你就别问了。&rdo;
听他语气,像是别有隐情的样子,盛行远也不好再深究下去,只得说道:&ldo;那亲戚,朋友,同学……&rdo;
韩睿摇摇头,神色黯然:&ldo;大过年的,谁会记得我呢。&rdo;
盛行远哑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第7章
&ldo;张帅,你个瘪犊子玩意儿!&rdo;盛行远正搂着韩睿安慰,猛听得连志国一声怒吼。他急忙松开韩睿,三两步抢到连部办公室门口。
屋内,连志国怒瞪着张帅,张帅瑟缩在一边。
盛行远沉了脸,问道:&ldo;怎么了?&rdo;
&ldo;你问他!&rdo;连志国指着张帅,脸上怒意未消。
&ldo;张帅,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我,&rdo;张帅羞愧地抬起头,&ldo;我……我多打了两分钟。&rdo;
每个人往家打电话的时间都是有定额的,你多打了,势必要挤占后边战友的时间。出来一个多月,部队生活又不轻松,谁不想往家打个电话呢?所以连志国才这么愤怒。
&ldo;班长,我对不起志国,可我们村就村长家有电话,我……我就等着叫人了,我真没说几句。&rdo;他爹几乎是飞奔到村长家的,张帅听着他爹喘粗气的声音心疼的不行,现在眼眶都是红的。
盛行远看着张帅,他这事是不地道,但是也确实情有可原。他转向连志国,安抚道:&ldo;这样吧,我把我的份额匀给你一分钟,行吧?&rdo;
连志国虽然不高兴,也只好点头应允。
盛行远出门去等,韩睿已经听见了里面的争执,低声道:&ldo;班长,我把我的份额给你吧。&rdo;
盛行远一愣,&ldo;那你呢?&rdo;
&ldo;我不是说了吗?我根本没有能打电话的对象。何苦……&rdo;
盛行远深深的看着他,手重重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ldo;好兄弟!&rdo;
前面的人都打过了电话,正聚在走廊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交流,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喜色。
连志国打完电话,心虚地朝着盛行远笑笑,他也不小心打过头了。这样下来,轮到盛行远和韩睿一共也只有四分钟了。
盛行远拉着韩睿一起进了办公室,他停在电话前问道:&ldo;真不打?&rdo;
&ldo;真不打。&rdo;韩睿神色冷淡。
&ldo;那好,我可打了啊!&rdo;盛行远拿起话筒开始拨号。
韩睿不自在地转过身去。
&ldo;过来!&rdo;盛行远一把把他拖过来,&ldo;听着,我的电话就是你的电话,我妈就是你妈,一会儿跟咱妈说两句!&rdo;
韩睿涨红了脸,&ldo;我不知道说什么……&rdo;
&ldo;个大小伙子,还不会说话吗?&rdo;盛行远还没说完,就听话筒那边传来母亲温暖的嗓音:&ldo;喂?你好。&rdo;
&ldo;妈!是我!&rdo;盛行远激动道,以前上学时接到母亲的电话还觉得她太唠叨,现在离家千里,身处热闹的军营,想家的情绪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ldo;行远?&rdo;盛妈妈惊喜道:&ldo;天啊,怎么是你!你在部队过得好不好?吃得饱吗穿得暖吗?妈很担心你……&rdo;一串话不间断的蹦了出来,盛母的声音有些哽咽。盛行远鼻头发酸,大声笑道:&ldo;妈,我打电话回来你不高兴啊?我跟你说你可别掉金豆豆啊!大过年的我要把你惹哭了我爸非得飞过来揍我一顿不可!&rdo;
&ldo;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rdo;盛母有些羞涩,嗔道:&ldo;我叫你爸接电话。&rdo;
盛行远听着母亲在电话里叫父亲和弟弟,他拉着韩睿,低声道:&ldo;一会儿我开了免提,你也说几句。&rdo;
&ldo;我不会说……&rdo;韩睿为难道。只从电话里就能听到盛家是个温暖和乐的家庭,这样的氛围对韩睿来说十分陌生。
&ldo;行远啊?&rdo;话筒那头传来盛爸沉稳的声音:&ldo;在部队过得怎么样?&rdo;
&ldo;挺好的,挺受教育。&rdo;盛行远笑道:&ldo;我比刚入伍时结实多了!&rdo;
&ldo;那就好,那就好。&rdo;盛爸的声音轻快了很多,又嘱咐了几句,话筒就被等在一边的小儿子抢了去。&ldo;哥!哥!是我!&rdo;
&ldo;知远啊!在家有没有淘气?&rdo;盛行远打趣道。
&ldo;哥!我到年就十五了!你说话能不能成熟点?&rdo;变声期的公鸭嗓抗议道。
&ldo;哎哟,我都忘了!都初中生了,对不住啊!&rdo;
&ldo;切!&rdo;盛知远哼了一声,转身就谄媚道:&ldo;哥,部队里好不好玩啊?你在哪里?我去看你!&rdo;
&ldo;我在哪里啊……&rdo;盛行远拉长声音,停顿了三秒才神秘兮兮道:&ldo;不告诉你!&rdo;
&ldo;哥!不带你这样的啊!&rdo;公鸭嗓嘎嘎叫。
&ldo;呵呵……&rdo;一边韩睿也笑出了声。
&ldo;谁在你旁边?&rdo;盛知远拉长了耳朵,那边盛爸盛妈挨着话筒听着呢,也跟着问:&ldo;行远,谁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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