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群人聚集在齐天的客栈门口。齐天刚从楼上走下来,就看到了孙祺贤和一众官差。“孙大人,怎么回事?”
孙祺贤假模假样的拱手道:“齐大人,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卖的盐吃死人了,跟我们走一趟去看看吧?”
“好嘞。”
齐天点点头。便跟着孙祺贤一起离开。陈千帆和吴史也跟在后面。见状,陈千帆立刻道:“孙大人,污蔑朝廷官员可是个大罪责,这一点您不会不知道吧?”
“污蔑?不会的,我们已经有人去取证了,咱们到了地方,就能看见是不是污蔑。”
孙祺贤呵呵一笑,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表情。齐天也点点头道:“陈统领,他这句话记一下,到时候真的污蔑我了,就指望您去朝廷帮我告状了。”
“好。”
陈千帆立刻点头。众人招摇过市。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齐天和孙祺贤。“那不是最近来到咱们钱塘城的钦差大人吗?怎么跟抓犯人一样被带着走啊?”
“还有孙大人,他们这么早起来是干什么?”
见识到了众人的言语,齐天想了想,立刻恶人先告状道:“最近盐帮的盐吃死人了,我们去看一看。”
此言一出,所有人纷纷脸色大变。“吃盐能吃死人?!”
众人纷纷惊恐起来。这件事将会对盐帮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打击。“为什么叫我们的盐?!”
孙祺贤刚才是准备开口的。却没有想到被齐天抢先一步。这盆脏水就泼在身上。说人坏话是很简单的,但是想要洗干净罪责,就很麻烦了。听见孙祺贤对自己的质问。齐天认真的解释道:“我的盐是从你们那买的,要是吃死人了,肯定是你们有问题啊。”
孙祺贤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是非黑白,自然有证据来说,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多嘴了。”
拨开人群,孙祺贤带着他们继续朝着城外赶。来到村子里面,王翠花脸色低沉的坐在一旁,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看不出悲喜。在她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死去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李大牛。“你就是报官之人吧?”
这时候,孙祺贤一派正气的走到王翠花身边,沉声询问。“是我。”
“讲讲吧,怎么回事?我已经将卖盐的齐大人给叫来了,你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孙祺贤坐在一旁。王翠花走上前道:“昨天中午我丈夫李大牛回来后,带了几袋盐,我没有多想就放进了盐缸里面,昨晚做菜的时候,自己用了一些。”
说完,她便指了指桌上的盘子。上面还有几滴油光。对于家徒四壁的她而言,有荤腥油水,就是一顿有些奢侈的饭菜了。但孙祺贤却没有看出来什么门道。只是继续催问:“还有呢,说重点!”
“昨晚李大牛回来后看到有菜,一个人吃了一盘子,吃完就死了,我们娘俩没得吃,才躲过一劫。”
听到她这番话,孙祺贤迅速让人将装着盐的罐子拿来。“据我观察,这个盐有毒。”
“你怎么观察的?”
齐天好奇的看着他。这老孙真不讲究,一点推理都没有,问就是自己观察出来的。“不好说,懂的自然懂,不然咱们去将这些盐验一验,如何?”
孙祺贤自然不懂得什么推理,他都是随口胡来的。但是这里面有砒霜的事情,昨晚孙祺忠就告诉自己了。关键是现在还有一条人命。“我有几个问题。”
齐天打断了他的话。“你问吧。”
孙祺贤已经迫不及待将齐天抓回去了。杀是肯定杀不掉齐天的,但是这一次他却能将齐天的名声彻底搞臭。让齐天再也踏入不了卖盐的行业。“大人,这天还没亮多久,这农妇怎么去报的官?”
“这个……应该是路上遇到了官差吧?”
孙祺贤有些尴尬。旁边一名官差立刻走出来厚着脸皮道:“对,遇到了我!”
闻言,齐天点点头算是他们过了。于是又走到了王翠花身边。“你平时都吃什么?”
“吃野菜,还有糙米什么的……”“平时喜欢炒菜吗?”
听到这里,王翠花的脸色越来越白。“不……不太常炒。”
“昨晚怎么突然想到了炒菜,还放了点油水,又专门自己不吃?”
王翠花吓得身体僵硬。坐在原地半天没吭声。这时候,还是孙祺贤站起身怒道:“齐大人!她刚死了丈夫,就被您这样审问,还讲不讲一点情面?”
“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回去说!我在县衙里面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他就拿上了盐,准备走下一个流程。县衙里面的人们,已经准备好了几套针对齐天的盘问。再不济也能问出齐天的盐是怎么生产的。为了自证清白,齐天需要损失很多东西。可这时候,齐天忽然笑了。“孙大人,我的盐不可能有问题。”
“您是如何这么肯定的?我说了嘛,咱们可以回去查查。”
“不用查了,我和孙大人一样,其实也做了一些准备。”
齐天微微点头,后面的陈千帆拿来了一个茶壶。“您……干什么?”
孙祺贤眉毛一挑,有些看不懂齐天的动作。但这时候,陈千帆竟然一把将他手上的盐盒夺过来。朝着茶壶中倒了一撮。晃了晃后,又从后面的人手上拿来了两个杯子。“我们家齐大人说了无毒,就是无毒!”
说完,他哗啦啦给自己倒一杯。又给齐天倒一杯。两人咕咚咕咚将水喝了个干净。孙祺贤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干什么。这他马里面有砒霜啊!缓过神来的孙祺贤赶紧推卸责任。“齐大人,陈统领,这是你们两个主动喝的啊,我可没有逼你们!”
“谁说你了?”
陈千帆瞥了他一眼,随后齐天继续开口道:“若是我们喝完没事,是不是代表着这些盐就没有问题?”
“那是当然,不过……”孙祺贤现在很激动。这两人主动喝下有砒霜的水。干掉齐天给自家兄弟泄愤的目标,就轻松完成了!却没曾想,齐天和陈千帆开口道:“再给我来一杯,早起要多喝点水。”
孙祺贤有些震惊。药效没发作,齐天倒是咕咚咕咚的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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