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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如果没有记错，他说过在大学里他的&ldo;专长&rdo;是社会学。

&ldo;谢谢。&rdo;说着，我有点勉强地微笑了一下。跟他说了，我的心情好像稍稍舒畅了一些。

10

一出来梦，我就带着架场回到了家里，因为他说想看看我的家‐‐特别是厢房洋房里面。

下午近6点。

母亲去练习三弦，尚未回家。从正房的正门走进屋里。果然不出所料，架场发觉了立在正门口土地房间的那个人体模型：

&ldo;哦，这就是你父亲制作的偶人。&rdo;他饶有兴趣地望着那白色的裸体。关于父亲留下的奇怪的偶人，上次见面时我就在某种程度上跟他说了。

沿昏暗的走廊笔直往里走去。跟在我后面的架场新奇地环顾着天花板、墙壁以及拉门打开着的屋子里。

&ldo;请进。&rdo;我打开通向洋房的门的锁，催促朋友道，&ldo;拖鞋，穿那儿的。&rdo;

我们并排走在以一扇门为界，风格一下子从日本式变为西洋式的走廊上。

通过仓谷住的[1－c]的门前，走过现在已经是空房的[1－b]的前面。

站在拐角处的人体模型。&ldo;她&rdo;依然将视线（虽说是视线，但扁平脸的她根本就没有眼睛）从走廊的窗户投向里院。看着这没有上躯体的毛骨惊然的形状，架场瞪圆了小小的眼睛：&ldo;刚才的是没有一条胳膊吧？&rdo;

&ldo;可怕吧。&rdo;

&ldo;确实可怕。这房子里的偶人也许全是这副样子吧？&rdo;

&ldo;是的。&rdo;我答道，并将装饰在屋子各处的偶人的特征向他作了说明。分别缺左右胳膊、头、上躯体、下躯体、左腿部分的六个人体模型……

&ldo;可是‐‐&rdo;架场边跟在走进大厅的我的后面，边说道，&ldo;你的父亲为什么制作这种不完整的偶人呢？……&rdo;

&ldo;这……&rdo;我在上二楼去的楼梯前站住了，&ldo;我也觉得奇怪。&rdo;

&ldo;大概有什么意思吧。&rdo;

&ldo;无关紧要了，父亲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人了嘛。&rdo;

我冷淡地这样答道。架场仰望着大厅的高高的天花板，像是突然想到似的问道：&ldo;你知道战前的梅泽家事件吗？&rdo;

&ldo;梅泽家事件？&rdo;

&ldo;大概是昭和11年吧，东京发生的一起有名的凶杀案。据说发现了六具分别被切断并拿走了头部、胸部、腹部、大腿部、下足部的女子的尸体‐‐&rdo;

&ldo;……&rdo;

&ldo;好像罪犯收集了分别受到星座祝福的各个部分，企图造出一个理想的人体来，但这实际上……&rdo;

没有心思听这种很早很早以前的血腥事件，我轻轻地一摇头，架场立即说：&ldo;也看一下二楼吧。&rdo;

在洋房的二楼各处看了一下，随后应架场要求，朝我的画室走去。

我们受到没有头部的人体模型的迎接，站在堆房的门前。看到挂在门上的荷包锁，架场持了一下微带白色的脸，说道：&ldo;原来是这样。出事以来一直这样上着锁喽？&rdo;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从一串钥匙里找出了开锁的钥匙。

&ldo;请进。屋里乱七八糟的。&rdo;

一进堆房里面，架场最先将目光停留在那张摇椅上：&ldo;被用做恶作剧的偶人就坐在那张椅子上？&rdo;

&ldo;对。&rdo;我边答边走到屋子中央，坐在画架前的凳子上。

&ldo;那个偶人现在在哪儿？&rdo;

&ldo;被我的油画颜料弄脏了，真的像是从偶人的胸口流出了血，叫人恶心，所以扔了。&rdo;

&ldo;哦。其他的偶人……啊，在那里吗？&rdo;架场朝屋子一角盖着白布的隆起的&ldo;她们&rdo;看了一眼，&ldo;可以看一下吗？&rdo;

&ldo;没有关系。&rdo;

卷起布，目光集中在各式各样形状怪异的偶人身上。架场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ldo;她们&rdo;的皮肤。

&ldo;哦。&rdo;仿佛很佩服似的哼了一声，旋即回过头来看着我，说，&ldo;我以为人体模型跟蜡人一样是用蜡做成的呢，可不对。这是用塑料呢，还是什么做成的？&rdo;

&ldo;好像是叫frp的素材。听说大正时代进口的当时还是用蜡做的……&rdo;

&ldo;中间像是空的。&rdo;架场抓起一个偶人的肩，&ldo;这么轻……&rdo;

&ldo;厚度至多只有两三厘米。感到意外吧？&rdo;

这类知识是从留在父亲的书架上的资料中得到的。关于人体模型的文献好像没有怎么以完整的书的形式留传下来，只有父亲留下的资料，手写的笔记和人体模型工房的小册子一类占了大半。

架场又在收拢在屋子角落里的人体模型旁边呆了一会儿，问了我许多关于偶人的问题。我随便地做了回答，不久，门外传来了喊我的声音：

&ldo;想一。&rdo;是母亲。像是练完三弦后回来了，&ldo;想一，来客人了？&rdo;

11

那是架场久茂走访我家的翌日发生的事。

从早上10点左右醒来时起，就有一种不祥之兆，那大概是因为昨夜里又感到那种&ldo;动静&rdo;而醒了过来的缘故。

有个人在同一屋顶下‐‐其动静、其呼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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