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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易轻寒&lso;迟疑&rso;了一下，便也跟着他进了后面的屋子。

&ldo;易大人公务繁忙还来听记，真是辛苦。&rdo;那刑部官员说到。

&ldo;有话便说吧。&rdo;易轻寒不耐地说。

&ldo;如此本官便冒昧了，那齐瑞祥老东家这几日是日日到堂前来跪着，说是为其子赎罪。那老东家知道其子犯下滔天大罪，也理解封大人丧子之痛，愿以千金为付弥补其子欠下的罪孽。&rdo;若不是受齐瑞祥老东家所托，他不会趟这浑水。

&ldo;大人说笑了，这事若论起来的话得去与封旬说，又与本官何干！&rdo;易轻寒一脸不解状。

&ldo;大人，那封旬是您的手下，定是听你差遣。&rdo;那刑部官员又走近了一步说：&ldo;既然事已至此，就算齐瑞祥家的公子拿命来偿也是于事无补的了。况且大人您也听到，一干证人的证词均是说在门外听到打斗声，并不曾亲眼见到这嫌犯捅死并火烧了封家公子。众人闯进去的时候，那嫌犯也正昏倒在地口吐白沫，这算起来，嫌犯也有被陷害的嫌疑。&rdo;

&ldo;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rdo;易轻寒凝眉问到。

&ldo;凭本官多年经验来看，此事必有蹊跷。&rdo;那刑部官员顿了顿说到：&ldo;怕是细查起来，那嫌犯或许真是被冤枉的。&rdo;

&ldo;就算是冤枉的，为何偏偏是他约着死者去吃酒，如若不去吃酒，也许便不会丧命！若我东厂咽不下这口气呢？&rdo;易轻寒眯起眼睛问到。

那刑部官员听了敛了敛心神，心道怕的就是东厂来硬的，便说：&ldo;易大人明鉴，这若是惩治了嫌犯，却让真凶逍遥法外，岂不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那齐瑞祥老东家也算诚心，愿请易大人行个方便，劝说那封旬莫要执拗，若是封旬可以心平气和地等着追查真凶，齐瑞祥必当重金酬谢。&rdo;

&ldo;重金？齐瑞祥给了你多少好处？&rdo;易轻寒笑着拍了拍那官员的肩膀，见他一脸惊恐状，忙又说到：&ldo;莫怕，十年寒窗图的不就是荣华富贵吗，人之常情。&rdo;

易轻寒又说到：&ldo;既然此案真凶另有其人，本官也不会阻挠。太后还有事要本官办，这便告辞了。&rdo;说完便离了刑部，虽说什么都没说，但那刑部官员知道，怕是真的要通知齐瑞祥准备重金的。

齐瑞祥得到刑部的消息后是又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东厂若不插手此事，这案子便好办了，发愁的是银子全部压在那批布里，此时要到何处去筹银子。易轻寒不比那刑部官员，若是送少了反倒惹怒了他。

齐瑞祥齐家少奶奶泪湿了帕子，狠狠心便坐着轿子出门了，直奔简府旁一处小宅院，那是简府大管家的宅子。

月余后的某日，贡院外挤满了人，多是等着那些科考结束出来的举子的。唐铎一脸的疲倦，却无心休息，急走两步赶上前面的王福，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颤着声音问：&ldo;你，这是为何！&rdo;

王福打着呵欠皱着眉头，推开唐铎说到：&ldo;什么为何！唐兄这是何故？&rdo;

&ldo;你……&rdo;唐铎左右看看，不敢声张，只是气得发抖地看着王福喘气。

王福挤出一丝笑，凑近了搭着唐铎的肩膀说：&ldo;唐兄莫惊，什么事都没有，日后同朝为官，还望多多提携。&rdo;

唐铎气得一把将王福推开，挤出人群回到客栈。王福看了看，露出一丝不屑的目光，随即也跟着回到客栈，屏退了书童，这才推门而入。

唐铎正坐在屋子里发呆，王福关上门便开门见山地说：&ldo;如何，与小弟相识一场不算亏吧，这次小弟可是花了大笔银子的，唐兄也算是坐了顺风船。小弟不求别的，日后在官场上也有个照应，再怎么说，咱们都是有过命的交情的。&rdo;

&ldo;官场！恐怕你我人头不保。&rdo;唐铎还是心事重重地看着脚面，不曾抬头。

&ldo;你不说，我不说，简大人的管家也不会说，还怕什么。再说，就算出了事，简大人也不会眼见着那火烧到自己身上，无事！&rdo;王福信心满满地说着。

&ldo;简大人是这场恩科的主考官，怎也会监守自盗。&rdo;唐铎自言自语地说。

&ldo;所以说他们都不怕，你我何惧！&rdo;王福上前拍着唐铎的肩膀说：&ldo;如何？你可写好了？&rdo;

&ldo;我，我写了。&rdo;唐铎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脸的纠结，开考前几日，王福又拿来一个题目求自己破题。这道题目甚是偏颇，是出自《蔡氏传》中后半段一个不起眼之处的一句话，唐铎当时也没能想到出处，还是翻了两天的书这才找到。

两人找到后便开始破题、承题等，直到完成一份满意的八股文。唐铎以为这只是一道普通的稍微刁钻的题目，没想到却出现在科举的考卷上，顿时冷汗沁沁。

按照这道题的难度，应是几乎无人能答得上来，唐铎犹豫了许久，还是禁不住诱惑，将自己事先答过的内容写了上去。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自己虽然是镇南城第一大才子，然而全朝还有那么多的人才，若是答出了这道题，便是稳稳的状元人选，这诱惑太大了。

交了卷子，回过神来的唐铎意识到王福必定也会将这道题答出来。他一个有名的才子答出这道题，或许不会有人说什么，若是王福这种籍籍无名的人也答得出来，便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奈何此时什么都晚了，只能忐忑地等着结果。

蓝语思焦急地等待着易轻寒，连着几日了，为了会试一事，东厂的人是忙得连口气都喘不匀。监视、搜身、调查主考官是否与考生有关系，有关系的还要密切注视等等。易轻寒自从开考前几日便离了府住到东厂衙门，蓝语思一直没有机会询问，只能与易安抱怨。

朝廷没有为这届会试考生准备统一的粗布衣衫，易轻寒派人买的那些粗布全都积压在手里，白花花的银子都打了水漂，蓝语思心疼不已。

好不容易找到多家布庄，又将积压着的粗布低价卖了回去，损失一大半银子不说，累着人力物力，蓝语思急得嘴里都起了泡。

&ldo;相公，可都妥当了？&rdo;易轻寒派人传话说今日会提早回府，蓝语思知道，许是要告一段落了。

&ldo;妥当了，只等着放榜了。&rdo;易轻寒虽有些倦意，但难掩眼底的喜色。

&ldo;那你可知道，粗布都积压在手里了，前几日我叫易安求着几家布庄，折价卖了回去，损失了好些银子。&rdo;蓝语思皱着眉头说。

&ldo;晓得了，损失便损失了。&rdo;易轻寒从怀里拿出十张两千两银票，递到蓝语思手里说：&ldo;总能补回来了吧。&rdo;

蓝语思惊得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问到：&ldo;偷的抢的？&rdo;

&ldo;凭你相公还需去偷去抢吗！这是人送的。&rdo;易轻寒想起齐瑞祥送银票时的模样便勾起嘴角，齐瑞祥手里已经没银子了，所有的银子都压在那批布里。还未得知此场会试不需做统一的粗布衣衫时，齐瑞祥便想将那批布卖掉，然而岂是那么容易便能出手的，只能另想办法。

蓝语思看着易轻寒那熟悉的，带着一分胸有成竹三分得逞似的笑，心里隐隐有些觉察，于是试探地问到：&ldo;你，早就知道今次恩科不会做统一的衣衫？易安也知道？&rdo;

易轻寒稍微迟疑了一下正要否认，未等他说出口蓝语思便肯定了心中所想，不由得气道：&ldo;合着只有我一人是傻子，就连易安知道的都比我多，是吧。&rdo;

易轻寒见蓝语思的小脸倏地便黑，心知不妙，连忙说：&ldo;娘子多想了，相公不知。&rdo;

&ldo;不知？&rdo;蓝语思倏地站起来，越想越觉得易轻寒早就知道了此事，甚至还有可能是他故意布的局。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易轻寒不是个看重钱财之人，为何会想到赚那批莫须有的衣衫的钱，其中定有猫腻。

&ldo;真的不知，娘子……&rdo;易轻寒从未见过蓝语思此般模样，连忙站起身。

&ldo;不知便不知吧，我累了，这几日想着这件事，有些乏了。&rdo;蓝语思自嘲地说：&ldo;我本就是个粗俗妇人，损失了钱银子岂能不着急，相公是做大事的，必不会同我一般见识。&rdo;

易轻寒跟着蓝语思进了卧房，黑暗中，她好像默默走到床边，脱鞋上床。

&ldo;娘子……&rdo;易轻寒有些忐忑，他不愿告诉她这些事情，免得她为自己担心。他觉得，做他的女人便要开开心心地一辈子，他不想让她生活在尔虞我诈里。

&ldo;我乏了。&rdo;蓝语思闭上眼睛。

&ldo;娘子，为夫真的……&rdo;易轻寒没了底气，见蓝语思已经觉察，便老老实实地承认。&ldo;其实，是为夫设的局……此事凶险，稍有不慎便……&rdo;

蓝语思倏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气也消了大半，犹豫了一下便说到：&ldo;隔墙有耳，若真的凶险，便不要说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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