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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ldo;好什么好啊，哎哟我要是老季，孙子搞这种事，我都活不下去了，脸没处搁啊!&rdo;

季时风掀起眼皮，冷冷朝门外那几个人瞥过去，那些人面面相觑，瞬间噤声了。

胡同里谁都知道季家这小子不是个好欺负的，年纪不大，性子倒是冷得很。从小打起架就一副不要命的架势，长大了倒是收敛了，读书成绩顶呱呱，见了人也都是礼礼貌貌的问好，但骨子里的狠劲儿就让人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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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一个老头儿姓吴，是季博文在棋牌社的棋友。老吴下棋下不过季博文，平时就喜欢给季博文找点儿不痛快，爱说点儿季家的闲话，这会儿阴阳怪气道：&ldo;你们怂什么啊，干坏事的又不是咱们，还不许人说两句了?要是怕说那你别干这事儿啊，这胡同里外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谁家出了点什么事儿，大伙不都知道啊!&rdo;

&ldo;吴爷爷，&rdo;季时风走到门边，笑了笑，&ldo;前月我家新买了一床绒毯，洗完了挂院里晒，您经过看见了，还说这绒毯好看，第二天那条绒毯就不见了，您知道哪儿去了吗?&rdo;

老吴怒道：&ldo;你小子莫要胡说八道，你家的绒毯，我怎么知道去哪儿了!&rdo;

&ldo;是吗?我看您儿媳妇隔天发朋友圈，床上铺的就是我家绒毯，花纹都一样。&rdo;季时风说。

老吴涨红着脸，眼珠子心虚的左右乱瞟：&ldo;就你家能买那花纹的绒毯是吧，哎老季，你这孙子张口就来，你管不管了?他和男人乱搞你管不了，他这么毁我名声你也管不了?&rdo;

&ldo;忘和您说，我家院里安监控了。&rdo;季时风淡淡道。

老吴嚷嚷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两只手窝进袖子里，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ldo;您说得对，胡同里外里就这么点大，干点儿坏事，能瞒得住谁啊。&rdo;季时风微微眯了眯双眼。

周围其他几个人拿古怪的眼神瞟老吴，这老吴出了名的爱贪小便宜，就喜欢干点儿顺手牵羊的勾当，大件不偷，小件又不值钱，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也没人和他计较。

老吴一张老脸窘得通红，把锅往儿媳妇身上甩：&ldo;我回家问问我儿媳妇，那女的就那德行，保不准是她‐‐&rdo;

季时风&ldo;哧&rdo;一声笑了，游刃有余地说：&ldo;逗您的，开个玩笑，我家那破院子，没监控。&rdo;

老吴才反应过来被这小子给耍了，气得山羊胡都在打颤：&ldo;你话可不能胡说!&rdo;

&ldo;话是不能胡说，&rdo;季时风稍稍压下腰，&ldo;您说对吧?&rdo;

季时风身形高大，加上他站在台阶上，又高出一截，这个动作显得尤其有压迫感。

老吴本就做贼心虚，揣着手，咽了口唾沫，左顾右盼。

&ldo;行了，&rdo;季博文用拐棍杵了杵地，冷声道，&ldo;你给我滚过来。&rdo;

季时风回身，站到季博文面前。

&ldo;我问你，他大晚上来找你干什么?&rdo;季博文说。

季时风回答：&ldo;他家里遇着事儿了，心里难受。&rdo;

季博文又问：&ldo;人家也是父母的掌中宝，你欺负人家了吗?&rdo;

季时风坦坦荡荡地看着季博文：&ldo;没有。&rdo;

季博文点了点头，从塑料椅上站起身，迈着步子走到门边，拐棍重重敲了下地面：&ldo;都听见了?谁再胡说八道，传一些有的没的，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里，别怪我不给脸。&rdo;

老吴缩着脖子，咕哝了句不干不净的，不情不愿地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

季时风对老吴的背影吹了声口哨：&ldo;爷，你还挺有威信，这就把人弄走了。&rdo;

&ldo;少嬉皮笑脸，&rdo;季博文用拐棍打了下他的膝盖弯，&ldo;你提绒毯的事情干什么?再怎么说他也是你长辈，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脸。&rdo;

&ldo;出气，&rdo;季时风声音带着笑，眼睛里是冷的，&ldo;他怎么说我无所谓，不能说你们俩。&rdo;

季时风虽说一直看不惯老吴手脚不干净的作为，但毕竟是长辈，他基本的礼貌和尊重还是知道的。

老吴要说他的闲话，说就说了，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路辞没有家教，不该说季博文活不下去。

季博文哼了一声，问道：&ldo;人呢?&rdo;

季时风说：&ldo;楼上。&rdo;

季博文沉着脸：&ldo;叫下来。&rdo;

季时风皱眉：&ldo;爷。&rdo;

&ldo;不叫是吧，那我不走，&rdo;季博文扯过塑料椅坐下，气道，&ldo;你就让他在上边躲着，看谁耗得过谁!&rdo;

这老爷子，又犯倔。

季时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低声说：&ldo;他家里出了点事情，你能不凶他吗?&rdo;

季博文哼道：&ldo;他能出什么事儿。&rdo;

路辞那德性谁还不清楚，和他哥吵个架就是天大的事儿了，嚷嚷得全胡同都知道。

季时风捏了捏眉心：&ldo;不是，这回‐‐&rdo;

&ldo;爷。&rdo;楼梯上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路辞站在楼梯边，缩着肩膀，十根手指头揪在一起，一副做错了事后手足无措的模样。

季博文抬头瞧见他，不由得愣了愣。

这孩子两个眼睛又红又肿，和核桃似的;肉眼可见的瘦了，原来讨喜的圆脸变成了尖脸。最关键的是，他整个人那股子活泛的精气神没了，看着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虚弱，而是有种被抽走了主心骨的、死气沉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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