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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第1页）

快跑58瓶；小香鸡6瓶；爱学习的元气少女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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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人海微澜三十一

无尽的黑暗里，十音踮起脚尖，探手去摩挲孟冬的脸。

她手指的一侧勾勒过他的眉骨、鼻梁、薄唇……的确是惹人迷恋的容颜，是被上天精心雕琢的轮廓。

妈妈告诉过她，人适应自己缺失感官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一些。失明之后的六个月，妈妈慢慢适应了，下定决心要好好生活下去。

而孟冬缺失的是什么？在他身体的某一部分被替换、修改的那一年，幼小的胚胎还没来得及生出痛觉。

那便真的不痛了么？痛意分明绵延至今，在他与父母之间，那道无可愈合的裂隙里无影无形、无尽生长。

十音发现耳垂吃痛，那痛意不深，像小虫子在往心里爬。是孟冬无声咬啮她的耳垂：&ldo;早知还会跑么？&rdo;

八年前他那样相求，她都不由分说跑了，如果那时就知道一切，是不是就再无分离？

负心哪有什么固定的容颜？就好比他俩之间，每次负心都是她。

十音想要去回抱他，但孟冬箍得两个人了无间隙，她的手根本腾不出来，只能用摇头来答复。

即便这世上生就一千个与孟冬相貌相同的人，他们也都与他不同，里头或许会有更具才华的人，脾气更冷更臭的人，甚至也许有一个更爱说&ldo;哼&rdo;……他们终究都有各自的灵魂。

而她的孟冬，世间最温柔。

暗无光线的斗室里，有人心意相通，相依为命的人之间无需言语；灯火通明的音乐厅副厅内，却有一对厘不清恩仇的旧日怨侣，他们一直在鸡同鸭讲。

&ldo;阿九，我知道北溟当年并没有放弃那个复制试验，当时除了许中益我们都参与过，谁心里都清楚，那时候试验几乎已经成了一半。这种成就史无前例，一旦成功当年就是世界焦点，哪里还有1996年的克隆多利羊什么事？&rdo;

十音听这样的语气，简直要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成为世界焦点的人，就是他任远图，他被追光灯烤着，无限荣光。

&ldo;没有，他放弃了。那个伪善的瞎子不过说了几句损人不利己的蠢话，一拿分手要挟，北溟立马就打了退堂鼓。男人不都难过美人关？哦，任医师是个例外，任医师自己是个美人……&rdo;

柯语微语调平缓，话里话外根根是刺。

任远图打断她：&ldo;你独自延续了试验？&rdo;

&ldo;对。&rdo;

任远图猜测：&ldo;那两天趁着集体郊游，你潜回所里，去了生殖实验室。你把若海景蓝的试管胚胎替换成了……许中益有所觉察，所以和当时就和你起过争执。&rdo;

替换？

柯语微不置可否：&ldo;接着猜。&rdo;

&ldo;有什么好猜的？你行事向来谨慎，景蓝和若海必定以为复制、偷换胚胎的人是我。任远图在这世上早就死了，便死无对证。而以他们夫妻的心地，恐怕是有苦难言，既无法直面这个亲自养育的无辜孩子，又不忍告之以实情后抛弃。他们自己只能长期活在深渊里，自我折磨。&rdo;

复制、抛弃？

十音轻推孟冬，任远图是误入歧途了。这样一来，那些移植团队的存在，便有了理由。

难道是柯语微的刻意误导？

&ldo;看来你主动了解过他们？&rdo;

&ldo;我的确后知后觉，是前些年在德国，亲眼见了孟冬的海报……&rdo;

&ldo;所以你就去打听了若海景蓝一家？&rdo;柯语微冷笑，&ldo;我以为你这只老鼠从来活在暗处，只有那刻买超跑的虚荣心压抑不住呢。&rdo;

&ldo;毕竟我对景蓝……&rdo;

任远图还没意识到问题，叹了口气，没往下说。

柯语微替他接了：&ldo;任情圣你是不是想说，你对所有的女人都一往情深，不可能做出那么变态无情的事，我污了你高洁的名声，对不对？&rdo;

任远图没否认。

&ldo;孟景蓝并不了解你，她当初鬼迷心窍的，也不过只是任医师这张皮囊罢了。&rdo;

十音一阵恶寒，她怕孟冬听了不适，伸手去抚他的脸，被他轻咬一口手指：&ldo;没事。&rdo;

&ldo;呵呵，难道还会有人爱上你里头脏污破败的灵魂？你成了现在的鬼样子，除了我，还有谁认出了你？&rdo;

&ldo;……&rdo;

任远图大约又被呛得词穷。

&ldo;景蓝和你分手那晚，你痛苦极了，抱着酒瓶喃喃了一夜，&lso;莫欺少年穷&rso;，那样子我到现在还在脑子里，没想一次，我都心如刀绞。任医师那时还不肯看我一眼，但我清清楚楚看见，你在深渊里，而那些所谓善良可爱的人，连拉都不肯拉你一把。那个晚上，我就决定了，我要跳下去，陪着你。&rdo;

柯语微在诉衷肠，在用丧心病狂的语言告诉任远图，世间只有她懂他、爱他、心疼他。

她声音轻飘飘的：&ldo;念念给了你痛苦，那就毁了她的生活；景蓝给了你痛苦，那就让她纠结痛苦一辈子，记得你，一辈子。&rdo;

任远图：&ldo;所以……&rdo;

柯语微抢白：&ldo;所以你怎么会认为，我送给了孟景蓝一个真正的你？让她孕育一个你、而后拥有你？我怕不是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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