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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但十音认得，那的确是松香。

她回头给吴狄点点头，示意没有危险，又在心里斟酌致歉的话。

话未及出口，那只久违的手往那附盒内一抓，将整枚松香紧捏在手上，奋力往眼前空地上一砸……

松香砸落在地，碎屑四溅。碎块蹦开去，散了好几处。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松节油的气息。

&ldo;冰山之下，岩浆奔涌。&rdo;

次日微博，知名古典乐评人如是评价。

说的正是梁孟冬在南照音乐厅下半场的演奏曲目，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作品77号。

前面还以褒扬为主，到了结尾部分，画风稍稍变味。

&ldo;厚重、炽热、如箭在弦……可见他此前的沉寂和缄默是正确的，演奏家被负|面新闻缠身，最有力的武器还是良好的状态、绝伦的演奏。&rdo;

后面更甚。

&ldo;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昨夜梁孟冬临时谢绝了一切采访，我没能进入后台。伤病初愈的演奏家昨夜状态惊艳，究竟是否杯中物的功劳，依然不得而知……&rdo;

林鹿将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拍：&ldo;我刷了这乐评人之前的微博，长期含沙射影，暗示男神酒精成瘾，但他根本拿不出实锤。我真想告诉他，我昨夜就在现场，他绝不可能酗酒！&rdo;

吴狄问：&ldo;之前也没见你追星，怎么突然神神道道的？&rdo;

&ldo;演奏家！不是明星。吴队您肯定不记得了，我刚来时转过梁大师的奏鸣曲专辑，云队余队都点过赞！余队说不定都忘了。&rdo;

吴狄横她一眼，拿过手机来翻看了半天，没刷到爆|炸物的消息。徐奎不知放了什么大招，把飞机头安抚住了。

看了会儿他义愤道：&ldo;什么乐评人，南照交响乐团被他贬成了上课的小学生。&rdo;

&ldo;是有夸张的成分，但不得不说，我们南照虽是古城，但在西方古典艺术普及方面，这才刚刚起步。文化厅盛情请来梁先生，用心良苦。&rdo;

&ldo;你请调去文化局算了，&rdo;吴狄越听越不靠谱，继续浏览微博，&ldo;这么一说，倒解释得通了。我昨晚看他就像是喝多了，脸色煞白煞白的。&rdo;

&ldo;那是冷光灯映的。&rdo;林鹿调亮手机，&ldo;您看配图选得还算厚道，台上垂眸这张。转发刷屏了，都说冷酷得像个杀手，有一种别样的性感。再说遇上那种事，还能冷静到令人发指，酗酒？不可能。&rdo;

&ldo;他要是没喝，昨晚余队说过半句让人不舒服的话么？一言不合直接摔！摔碎？&rdo;

&ldo;毕竟没有受过心理特训，普通人遇到那样的事故，表面再淡定，内心还是有点焦虑吧。余队都没说什么，您别那么计较。&rdo;

&ldo;摔的不是你家队长！？&rdo;吴狄一听巨恼，&ldo;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姓梁的受了多大委屈。&rdo;

林鹿想起昨夜休息室的气氛，是有几分说不清的诡异。

余队特别有大局观，陪着笑，说了三次对不起。梁孟冬居然连道歉都没有，冷脸装弦调弦，而后径自去了前台。

演出圆满成功。

梁孟冬不尊重女性？

她不算铁粉，但知道他在英、法、德有多年求学、演奏生涯，以英国居住年份最长。

后来分局刑警来做笔录，对方也有女警，他虽惜言如金，态度分明就很谦和。

林鹿想不明白，悄悄收集起那些松香碎块，包了回来。

&ldo;浪费证物袋。&rdo;吴狄扫见她的桌面，&ldo;值班可没让你闲着，有空可以改你那份报告。&rdo;

&ldo;余队下月才正式归队，她说到时交得出就行。&rdo;

&ldo;小丫头！本事没学会，老油子的坏毛病先学上了！&rdo;吴狄正骂着，抬头却见十音，&ldo;明天就走了，今天还不好好休息？&rdo;

十音笑：&ldo;来等江岩，他要陪我去戒毒所取几份报告，我明晚得带着走。&rdo;

吴狄奇怪：&ldo;你俩没在一块儿？&rdo;

&ldo;我一早从保县过来。&rdo;

昨晚音乐厅任务结束，全队找了家ktv，才热闹了约半小时，十音始终心神不宁，说是有事提前要走。

大家都以为她是太累了，怎么那么折腾？

&ldo;去看云旗了？&rdo;林鹿正好走开了，吴狄问。

&ldo;没。&rdo;十音摇头，&ldo;云旗在学校。&rdo;

那去保县做什么？保县在西城城郊，昨夜发生什么了？

但要真发生什么，十音一般不会不说。

有另一件事情，吴狄还是决定问：&rdo;十音，云队的房子……&rdo;

&ldo;江岩在招合租，&rdo;十音完全没介意，&ldo;正打算拜托你们打广告，租金小贵，胜在地段黄金、房间也大，哈哈还有我和江岩两个专业的免费保安。租金好商量，看房找他！&rdo;

吴狄又问：&ldo;没问题。不过，那房租够付云旗的课费么？&rdo;

&ldo;这个我会搞定。&rdo;

十音绕过吴狄办公桌，视线落在林鹿桌上，凝住了。

证物袋上摆了一坨。

吴狄摇头，小丫头居然无聊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把碎块粘合成型了。

&ldo;十哥！&rdo;林鹿倒水回来，献宝似地说，&ldo;十哥你猜，梁孟冬怒摔松香为哪般？bgo！他不是针对我们，绝对是防着外媒那些八卦记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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